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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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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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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慈子孝

老张笑意盈盈,如春风拂面。提起自己的家,更是合不拢嘴。

老张是个地地道道、普普通通的农民,家人都在城里打工或上学,留下他一个人看家,种地,现在又兼职做了保安。很多人开始喊他张师傅。他没有什么大家业,一儿一女也很普通,土生土长,都是农民。全家人一没做官,二没发财,却过得红红火火,和谐美满,暖意融融,幸福感十足。不管是自家人,还是外人,都觉得好。外人夸他持家有道,治家有方,难得有这好家风。

放眼四周,多少家庭内部纷争不断,婆媳不合,妯娌不睦,夫妻反目,亲人疏远。一地鸡毛,乌烟瘴气,矛盾重重,三天两头吵架生气,甚至酿出悲刷。明争暗斗,处处防备,这种日子就算吃不愁,穿不愁,能有多少幸福可言。

同是一个家庭,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老张半生辛苦,还受过重伤,至今腿里的钢板都没取出。挣的钱花在子女身上,他出手很大方,给儿子买房买车。现在年纪大了,他还种地,养羊,当保安,搞清洁,身兼数职。只要能干能挣钱,他就高兴。更高兴的是春节给孙辈们发压岁钱。儿女们吃喜酒的礼钱他全包了,一掏就是三份。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留着自己花?他说,我要钱干啥?装一兜兜钱有啥用?他边说边用手撑着上衣口装。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我想,这样的父亲,子女还能说什么呢?记得有一天上午,他炫耀似的说,他儿子来办事,看见他在门口,给他买了瓶饮料。我当时不解,他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儿子会给他买小孩子才爱喝的饮料,父子俩关系这么亲密,儿子会这么细心。现在全明白了。

说到家庭关系,他说到一件事。每年春节,女儿都给他买烟买酒。酒,他留着慢慢喝。烟,当场分成三份,女婿三盒,儿子三盒,他留四盒,皆大欢喜。孩子们就更不用说了,那压岁钱几乎是老张一年的收入。

说起老伴,老张满脸自豪,说她比自己强,在外打工,还是个领班。衣着打扮很讲究。一天中午,师傅去集上买了一件新衣服,穿上确实不错,一下子年轻许多。大家一夸他,他更来劲了,笑得前仰后合。说明天再去城里买件外套。他说以后也得对自己好点,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孩子们见了,肯定比给钱还高兴。老张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

老张说,他的养老金给孩子都不要,说他身体硬朗,用得着。哪天不会花钱了,他们再接管。俗话说,两好搁一好,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家人真没的说。这种畅开胸怀、完全不用防备的亲子关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值得深思。

古语云,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慈子孝。答案不言而喻。父母的言传身教,代代相传,便成家风。

真诚待人,包括亲人之间。太多的算计,算来算去,伤人伤己。为什么有人觉得累,有人觉得轻松?本来简简单单的生活,硬是让算计的人弄复杂了。你算他,他算你,没完没了,不分胜负,只有两败俱伤。

复杂的生活简单过,看似随心所欲,实则全是真情。那天,老张突发奇想,他见园子里有一片空地,闲着可惜,便想种几棵甘蔗。说干就干,连怎么种都没弄清楚,立马去集上买回几株甘蔗,截成小段。把地翻松,刨坑,埋种。连根带梢全种上了,静等甘蔗发芽。谁知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雨,甘蔗全泡汤了。有人劝老张放弃,想吃买几株解解馋算了,这样花钱费力,也不一定有收获。他说,那不一样。这里不行他换地方种。这老张天真执着得像个孩子,他女儿不但不反对,还大力支持他,帮他买种。除了瞠目结舌,真让人无语。也许,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所有的疲累和烦恼,在这种纯朴中荡然无存,灰飞烟灭。

回归田园,不禁想起陶渊明的那份宁静闲适,侍花弄草间,心情早已远离车马喧闹。

无独有偶,不只在田园。有一家开店的老板,他把每年的收益平均分给两个儿子,有一位退休职工,她每年都给两个儿媳发一个大红包……这仅仅是钱的问题吗?不是,恐怕这里更多的是真情。没有真情,给再多的钱也没用,更换不来真情的回报。

真情无价,真爱难寻。在这里,金钱只是爱的载体,钱不在多少,有爱才有价值。否则,那可能是一堆废纸,或者是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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