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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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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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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事

我时常在网上买书,要比在实体书店里买得便宜。我爱书但实在没有足够的钱。有时候,就到某网上去买旧书,旧一点我也接受,毕竟实惠多了。买来以后,我要考虑把它们放在哪儿。为了省钱,我就买了几副楠竹做的书架,两三百块钱一副,很快上面就站满了书。家里的面积实在太小,于是,后面来的书,就只能在凳子上呆着,在箱子上蹲着。对不住它们了,地方小,没办法。

我愿意花点时间去读书。人不读书,自己就框住自己,走来走去,一脑子的烟火世俗。书也是一样,没人翻书,书只好把文字和思想禁锢在自己的身体里,负担很重。书期待被手打开,被笔在纸上圈点轻划,这样,文字和思想就能走出去了。书被人打开,是一件人和书都高兴的事。

家里最年长的一本书是一九六九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毛泽东选集》,厚厚的一本小红书,比我岁数大。我家世代农民,家里几乎没有什么藏书,之所以有毛选,是因为爸爸退伍时,部队的战友送他的。我爱看毛主席的《矛盾论》和《实践论》,也爱翻看扉页上爸爸战友当年给他的留言。有个战友写道:“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字是繁体,充满着一股年轻人的朝气。每当在这个时候,总有种渡到那个时代的感觉。在那里,我看到了爸爸身穿军装的样子,触摸到了他滚烫的青春。

有时,夜深了,读得倦了,就合上书皮,准备休息了。文字就此被盖上了被子,和我一样沉沉睡去。第二天再看书时,往往觉得不一样。昨晚睡过一夜之后,书里的文字竟然长得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我时常在想,这些书一定在晚上做了什么事,改变了文字的样子。后来,我想到了。一定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所有的书都跑了出来,在客厅里,在地板上,在厨房的灶沿上。他们席地而坐,侃侃而谈,可能发生了激烈争辩,或者还做了点别的。只是那时我睡着了不知道。这就不奇怪了,每每醒来后,再读时,原来的文字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书有时也是调皮的,会自己藏起来。我找不到某一本书的时候,它往往就是藏起来了。它藏在一堆其他的书中,它躲在某个抽屉中,也可能就呆在沙发的缝隙里,用灰尘来掩盖自己。它藏起来的原因有很多:你读不懂它,它就想躲开,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或者你喜新厌旧的模样让它讨厌,它就藏起来。但是,兜兜转转,你总会再一次找到它。老友相逢,彼此会有新的发现。

书读得多了,就想着写下一些文字。刚开始写的时候,总是不脱书中的窠臼。就像别人说的,吃了人家的羊肉,没有长出人肉来,却还是长出了一块块的羊肉。后面就反复地看,反复地写,把书作为磨刀石,把想法在这块磨刀石上反复地磨。羊肉还会长几块,刀锋还是比较钝,但书是不会笑话我的,它知道我的读和写就是为了我自己。

我把自己安顿在书里,但是家里的书还是在逐渐地多起来,把它们安顿在哪里确实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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