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

农历三月初三祭拜玄天上帝。每年这天总是炎热得不像话，一只雁儿的鸣叫都听不到，云把天空分割成一块块蓝色七巧板。　

河水依旧湍流，黑如墨，我又怀念起小时候清澈见底的它，云朵和鱼并排游弋。提着几大袋子贡品，脑袋里装满回忆地行走在去往庙宇的路。

三大木桌子摆满数不清的贡品。在玄天上帝正中间还有一只玄武模样的看不懂是什么食物做成的点心。拿起三只红盘子，将袋子里的水果、鸡鸭鹅、鸡蛋糕等七七八八食物置放好，一盘摆在玄天上帝前的桌子，另外两盘摆放在两边关圣帝君和马爷公的桌子。

点上一把香，用手扇灭，付上诚心拜谒所有神明，香灰落在手上，微有疼痛。后以三根为一组插入鼎香炉，有些灰都落在外围，被大爷又扫了回去。我不觉得它们在其中有多么卓荤冠群，每一根香寄托的都是一个家庭的诚意，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就好。

等待几分钟的空档，我用手掌配合拳头把一叠叠地纸钱变成一朵朵展开的花，磨得指关节处都染上金箔，在太阳下泛着光。一座像是九层妖塔模样的火炉，张牙舞爪地火焰肆意吞噬投入的纸钱，只是一瞬就能化为灰烬。灰烟呛得人流泪，边抹边把手上剩下的纸钱投进去。最后双手合十，拜完神明，收拾盘子里的贡品。

天空还是那么蓝，不过白云已经远去，剩下的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添上去的以后。我又路过那条河，河边搭起只有这个时间段才会见到的戏子舞台。听说他们昨天就开始演出了，我考虑晚上来捧捧场，收下独属于今天的那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