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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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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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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

人非草木,辞典上解释是,人有思想感情,容易为外界事物所打动,不同于无生命、无知觉、无感情的花草树木。

这个解释值得商榷。

既然人非草木,怎知草木无生命、无知觉、无情感?可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如此解释,完全是站在人的立场品评草木,是对草木的误识和贬损。

花草树木真的无生命无知觉无感情?非也!

花草树木也是生命体,也经历风风雨雨生命过程,有的比人还要曲折坎坷,惊心动魄;而且其生命也有盛衰周期、精彩时刻,有的活得比人旺盛且长久得多。

谁说草木无知觉?叶枯,沾雨露即润泽;花开,遭霜雪便凋谢。草木对外界变化反应有的比人还要敏感,人有时需凭借草木来感知季节变化,如:梅花开而觉春,一叶落而知秋。

草木也有情感,只是表达含蓄而真诚,不会喜则手舞足蹈、悲便呼天抢地。大自然风调雨顺,即用累累硕果给予回报;老天爷旱之或涝之,便以枯或死来表达愤怒和不屈。

草木不只感性,还很理智。知候守时,应时而生而长,顺季而花而实。春来则萌发,夏至便繁荣,经秋知晓凋殒,临冬旋即沉寂。草木是个智者,具有生存智慧。不急功近利,如:竹子欲向天空生长,屹立不倒,则先往大地深处扎根;拔苗助长是人才会干的蠢事。也不为他人褒贬所左右,是垂柳就展现婀娜身姿,决不将自己整成松树挺拔的模样四处招摇;东施效颦是草木所不齿的行为。

草木有定力,不浮躁,开花的就专事开花,结果的就尽力捧出硕果,都专注于自己的生长,从不见异思迁。被贬损冷落不自卑泄气,受褒奖追捧也不自傲张扬,大树不会嘲讽小草矮小,结果的不会嗤笑只会开花的没它有能耐,都尽力展现各自的精彩。玫瑰、牡丹花娇色艳闪亮登场,茉莉、桂花则自豪地捧出醉人芬芳,小草不起眼,就以群体阵势亮相,也蔚为壮观。在草木界,即便没有特色、貌不如人也没谁自暴自弃,无人欣赏点赞又有何妨,心无旁骛,默默生长,静静开谢;正是因有众多这样的无名草木摇曳在天地间,才使得自然界丰富多彩,目不暇接。

人非草木,人有些方面实则不如草木。睡莲,早晨太阳升起,则慢慢舒展花蕾,随着暮色降临,又缓缓合上花瓣,有劳有逸;而人困扰于纷杂的世事,常会失眠,就比草木活得要累。砖缝里的小草,只需一星泥土就能立足扎根,为你捧出整个春天,顽强的生命力就令人汗颜。人非草木,这是人言;而草木也强调,草木非人,是因某些蝇营狗苟的小人,草木耻与为伍。虽然草木之间有时也会为一滴雨露、一点养料而争而抢;但它们都遵守自然法则,讲求物伦天道,不搞阴谋,不使损招,公平竞争,无论是得是失,最后都在泥土深处达成和解,依旧和平共处。它们比人更懂中庸之道,更知以和为贵;它们对生命的理解与诠释,堪为人师。

2020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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