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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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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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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两不厌

一见“相看两不厌”,自然就想起李白的诗《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这是李白被迫离开长安,十年漂泊漫游,在饱尝人间辛酸,看透世态炎凉,再次面对敬亭山时有感而发;此刻,李白与敬亭山,彼此欣赏,良久对视,成就了一幅人与自然相处相融的和谐画面!

有位朋友,属有钱一族,在僻静的乡间,建有一座小楼;厌烦了城市的繁华喧闹,便到乡间小住。小楼依山傍水,如同门上对联所言,可“坐看溪水山色,闲听鸟叫虫鸣”。曾被朋友约去那里,的确不虚,敞开门推开窗,即见美景如画,便有天籁盈耳,让人心旷神怡。而当朋友也仿照李白发出感慨,“相看两不厌,唯有虎头山(他将与小楼相对的无名小山,依形自名为虎头山)”时,却感觉有点言不符实。他只是不时来住几日,如同吃腻了大鱼大肉,弄点土菜调调口味;并非真地能割舍灯红酒绿世俗欲望。

的确,现今,不少人厌倦了城市的喧闹、职场的争斗,便想着遁入乡野,隐身于远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大自然。只是虽面对幽山静水;但并非就真地能进入李白的“相看两不厌”的高洁境界。

“相看两不厌”,首先需要你心态平和安宁。你卸去面具,脱掉戏服,摈除杂念,袒露心胸,真情面对山水自然,山水自然才视你为知己;否则,你不厌看它,它未必正眼瞅你。其次需要你纯净善的心灵,修炼美的眼睛。如果你以善来处世度物,即便面对一株野草一朵落花,也能从中窥见一个让你流连忘返的美的世界。就此而言,相看两不厌,何止敬亭山?再次需要你仍保有生活激情。走进山水自然,不是避世出尘;而是要你回归初心,返璞归真。当你从山川自然中惊喜地看到你曾拥有、却在路途中一点点丢失的那些纯真,以及你一直向往却始终未能如愿的那些美好,你怎不宁心静视,乐而忘返?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就这样良久对视,敬亭山定然会被你看成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中,其实,你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之所以相看不厌,是因为你想要看到自己理想的模样。为此,你定然要自觉内省修炼,不断净化提升,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状态。如果你已有了这样的意识,大隐隐于市,你未必非得要逃离城市,置身乡野山川去寻找“桃花源”。心安处,何愁没有“敬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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