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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若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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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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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瓜非彼木瓜

木瓜是一种浆果,生于悬崖峭壁,开在春寒料峭,味有馨香,内柔外刚。

但此木瓜非彼木瓜。今天说的木瓜,是一个风光旖旎,景色秀美的小镇。

这个地方,古庙遗存长城墩台,农耕文化广布域内,黄米杂粮别具一格,园堡景观业已评为三A。也就是新近几年,丑小鸭完成了白天鹅的蜕变,木瓜镇作为本地打造特色产业的一张名片,越来越名头响亮,也越来越吸引着人们关注的目光。

农历四月十五,是传说中吕洞宾得道升天的日子,因此,每一年的这天,木瓜吕祖庙都有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型庙会。官方顺势而为,举办一系列关乎旅游文化的庆典活动。届时,祈福,唱戏,才艺表演,物资交流诸如此类的红火热闹自不必说。还有四乡八地村民,三山五岳访客,游人,名人,文化人前来许愿降香,或者观光助兴,作诗成文。

木瓜“九庙二寺两楼一洞”的古韵建筑名声遐迩,“陕北高原黄土风貌”的地质景观亦独一无二。还有榆家坪红色教育基地,黄米之乡农耕体验园,所有的这一切,无不让人心心念念。

前阳坡观景台,是初入木瓜第一站,这里四水交汇,两川环围,梁峁交错,楼台兀立,是鸟瞰黄土地貌、田园风光的不二之地。

从高处望下去,则千山万岭,满目青翠;千沟万壑,尽收眼底。村落疏离,或崖畔,或渠侧;老树繁荫,立路头,立水边。鸟雀依林而飞,牛羊觅草而食。一脸清风下,高坡大洼,田畴陇亩,黄土风情,美的如同一幅画。

眼光独到的木瓜人在这处高梁上修筑了古民居,老城墙,门楼,塔台。公路从中间贯通而过,路两边的空地上则打造成演艺场所。有民俗表演,还有风味美食。地方特色,应有尽有,无其不有。

有一种用本地很有名气新谷米做成的米凉粉,此物虽然府谷其它地方也多有产出,但不能和木瓜的同日而语,这里的米凉粉,绝对是极品。此米凉粉细观之,轻软薄润,色泽金黄;食之,甜腻绵嫩,柔滑清爽。吃过之后,唇齿留味,口舌生香。既充饥消暑,又果腹解馋,用来招待嘉宾,款待远客,堪称一绝。

我们一行,入城楼洞,登观景台。黄土风貌,泥土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让人陡生一种返璞归真、拥抱自然的感慨。

沿着这座山梁往前,高处修有很多亭台轩榭。一来用以观光,二来亦可小憩。另外一方面,黄土地上的石子小道,木头栈桥也可以给人一种别样的体验。

大家都在这儿驻足远眺,视野太好,景致太好,就忙着给自己和水色山光拍照。仿佛要把目之所及的所有美好,都用相机和手机一一打包。

徐步前行,从山上来到沟底,移步换形、景色各异。沟里的草愈加翠绿,水愈加清碧。蝉鸣蛙跳,鸟儿鸣叫,却是另外一种美。

对面的山湾里是一座平台,有小桥和栈道可通,这个离镇政府不远的地方,被称作木瓜的粮仓。当年农耕文化的气息还在,石磨,碾子,碌碡许多耳熟能详的物件,一下子就勾起了人们关于往事的回忆。

时过境迁,现代农业取代了传统的作业,机械化取代了手工操作。但是,现在的种植面积扩大了,粮食产量增长了,食物却很难吃出出那个时候无添加,原生态的味道。由于污染,农药的盛行,甚至,连放心菜,放心粮也无法保证。

话题可能有点远了,回过头来看木瓜粮仓这个地方,如今修起一个诺大的粮囤,通体如圆柱,顶上像伞一样托一个盖,既通风,还遮雨,是小时候见过的存放粮食的绝佳场所。此粮囤,约略估计可以盛放一户人家一年或者几年收获的口粮。看来期待丰收,吃饱肚子,依然是木瓜人不老的守望。

一路贪看风景,旖旎而行,不知不觉就到了木瓜镇。这是一处古朴、雅致的风情小镇,也是本县极负盛名唯一的一个纯农业乡镇。我们来时,"多彩木瓜,清爽之约"的活系列动正在吕祖庙旁边的广场上举行,一片热情洋溢中,文艺汇演,才艺表演,诗词朗诵,无不异彩纷呈。有道是:春有百花,夏有凉风。只是凉风吹动,吹的有点过分,把主席台后面的彩绘屏幕吹的呼啦啦作响,大有摧枯拉朽之势。不过,无形之中到助添了意想不到的声乐效果。可谓无意插柳柳成荫。

相比于广场的热闹气氛,卧鼾之榻的吕祖庙略显冷清。这个日子本来庙会该夺头彩,但是如今却被“多彩木瓜”出了彩。

其实,木瓜的庙宇诸多,号称九庙二楼两洞一寺,但最负盛名的仍然是吕祖大庙。该庙不仅修缮得当,存留完整,且造型雅致,气势恢宏。布局上依山形升高,亭阁渐次排列。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鳞次栉比,疏密得当。

从山脚的栈道一路上来,但见白云缭绕、松柏苍郁,亭台楼观,披金染玉,若细细把玩,也颇令人流连忘返。不过,吕祖殿还是狭促了一些,不大的院子,被当中的铸铁香炉和一颗古柏占去了部分空间,香客多时,香火也旺,烟熏火燎,灰腾汗蒸,住在庙里的诸位神仙,日子过得一定够呛。好在今天不是庙会正日子,又兼山高风猛,来庙里降香敬神的人不很多,污浊相对少了一些。

饶是如此,吕祖庙背后的大戏场业已人山人海。一班子晋剧,一班子二人台,整装待演,看客围观,亦有点急不可耐。

木瓜人好客,中午开斋饭,北墙边的一溜厨厅升腾起阵阵香气,看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里却有,而且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午后多云,看看有雨的光景。但大家热情不减,于是直奔距离数十余里外府谷县最早的红色政权所在地--榆家坪村。那里紧邻长城墩台,边塞烽烟,别是一番光景。

已经是第二次来榆家坪了,这个名声远扬的小村,山大沟深,阡陌纵横。水绕渠岔,村临悬崖。进退有据,易守难攻。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建立红色根据地了。是革命前辈的前赴后继,换得今天的来之不易。

在这里看过了先烈们住的窑洞,钻了一回当年战斗中大显神通的地洞,星火燎原,革命战争年代硝烟弥漫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从榆家坪村出来,云愈加重,风愈加猛,雨也开始星星点点地飘飞。远处的长城烽火台,影影绰绰中更见魅力。沿着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向长城进发,有时山重水复,有时峰回路转。崖畔,梁下时见遗弃的旧民居和破窑洞。而山路已经没有了路的样子,欲前行,只好披荆斩棘,奋不顾身了。

府谷境内的长城墩台,曾经多次在图片和文字中领略,但真正身临其境,还是第一次。登台而观,一边是万丈深沟,一边是千仞峭壁,三面绝地,只一侧荒径与身后的小山梁相通。前往的这个地方,名字就叫堡子梁。一眼望见的有四个墩台,每一个墩台之间距离大致相等,而人在其上都可以望见相邻的墩台,燃狼烟报信息,这样以保证传递的畅通无阻,救援的及时到来。

如今,墩台的城砖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夯土筑就的高台还巍然屹立。登临其上,极目远望,则远山近水,空旷苍茫;高天流云,变幻无常。

夫纵有千古,横及八荒。草木茂密,清风浩荡。迷蒙的视野里面,历史风烟,依稀可见。

于是,一边寻找古战场的痕迹,一边合影留念。在不大的墩台上面,或临风而歌,或仰天长啸。怀远之际,快意淋漓。

当此时也,琐事、心事全都抛弃。览物之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陡生一种感慨。忽然就想起了范仲淹那句振聋发聩的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不经意间,大雨自天而降,单衣尽湿,寒凉刺骨。

归来的路上,细细思量,其实我们平时都习惯了怀着花枝招展的心,去过那些墨守成规的日子。而木瓜之行,诗情画意,光影写意,岂不更是一场关乎唯美心情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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