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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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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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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散记

“彪子”是我家养的猫,春节期间它失踪了,我想给它写个小传。但它毕竟是只小猫,不宜立传,姑且以“散记”为名吧!

彪子原本是一只弃猫,不知何故,它的主人在它生下来以后,就把它扔到了外面。那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树木都已经光秃秃的,人们出门已经感到冷嗖嗖的。这可怜的小猫,体型瘦弱,毛发稀疏,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小区的一棵小枫树下。如果是我,看到一只这样丑陋的小猫,一定是视而不见的,可儿子却心生怜悯,把它抱回到家里。

很快,这只可怜的小猫便有了名字——彪子。儿子不仅给它取了名字,还迅速给它置办了一套家什:吃、喝、拉、撒、玩,一应俱全。从此,这只将要被冻死的小猫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吃的是猫粮,喝的是凉白开,有专用茅厕,定期洗澡,还有专门供它玩耍的玩具,睡的则是儿子的卧榻。有时候下班回家,疲惫不堪的我对这只猫竟羡慕不已,这只吃饱喝足喵喵乱叫的小家伙是多么幸福啊!

可过了不久,彪子便对所谓的幸福生活厌倦起来,整日被关在室内,它由刚开始的温柔变得烦躁不安,用尖利的叫声表达出它的强烈不满。后来,儿子决定要到外地工作,但临走时放心不下它,便开车把它送回了老家的乡下。那是夏天的事,天特别的干旱,儿子带着彪子到家时,我正在用水管给门口的一棵南瓜浇水,这南瓜也是野生的。儿子走时一再叮嘱,拜托我们照顾好他的彪子。

彪子初到乡下有些拘谨,但心情很快好起来。乡下的房子大,活动空间也大,适应新的环境让彪子快乐起来。这时候的彪子很粘人,也很可爱,它细声细气的叫着,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身边蹭来蹭去,有时候它躺在沙发上,眯起眼睛,任凭主人抚摸,这样的彪子简直就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但老妻对它颇有微词,说伺候人也就罢了,还要伺候一只猫。最让妻子不满的是,还要专门为这只猫买猫粮。我其实也不希望彪子整天呆在家里面,我希望它能成为一只真正的猫。

我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猫毕竟是猫,随着对环境的熟悉,彪子的胆子越来越大,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它先是缩头缩脑地走出了房门,跑到院子里,接下来便怯首怯尾地跑到了外面,接下来便一天只回来两三次,吃饱喝足接着出去玩,再后来一天甚至几天都见不到它的影子。我和老妻先是担心它,后来看不到它,也只是敷衍地喊几声彪子了事。妻子本就不是很喜欢这只猫,当彪子从外面回来,随地大小便了两次,老妻对它的嫌恶更甚,不允许它进到屋内,对它的久不归家也不放在心上。有几次我担心彪子在外面回不来了,老妻说不回来就让它在外面吧!

老妻一语成谶,过了年,彪子真的没有回来。我开始无所谓,后来真的慌了,期盼彪子能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彪子还是没有回来,我想彪子是真的回不来了。对于彪子的失踪,我猜想可能是有人捉住了它,以为是只野猫收养了它。也可能是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病死在了外面。这两种原因我更相信是第二种,因为最后几次看到彪子,它时不时地想噙东西,老妻嫌它脏,把它赶了出去。

彪子的失踪,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心底,不剧烈,却久久不散。回望它短暂的一生,竟也跌宕起伏:从被遗弃的寒苦,到被豢养的优渥,再到归返自然的漂泊,从野猫,到娇猫,再回野猫,兜兜转转,终究没能留住一段安稳。

由猫及人,不免叹一声命运的无常。都说人命有定数,猫命又何尝不是?若彪子肯收敛天性,温顺乖巧,守着屋内的温暖,便能一世衣食无忧。可那样的它,便丢了猫的本心,再也不是那只向往旷野、追逐清风的彪子了。它不过是顺着自己的天性活着,忠于猫的本真,却终究逃不开漂泊的宿命。

彪子虽然只是一只平凡的小猫,可朝夕相伴的日子里,早已把细碎的温柔,种进了我的心底。如今院落依旧,清风如常,我仍会在闲暇时望向门外,盼着某个黄昏,那个小小的身影,能踏着暮色归来,轻轻叫一声,揉碎我所有的牵挂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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