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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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晚秋的上午，天气有点阴沉，凛冽的北风，依旧寒气逼人。吃过早饭，我拎着一个空布袋，从二楼下楼，沿着小城老街，顶着北风，径直朝一个集市老街的巷口走去，只见路上行走的人，仍络绎不绝。
我走到一个菜市老街的巷口，只见在此摆摊卖菜的小贩们，像已等候多时。我踩着光滑的石板路，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巷子里走，各色各样的新鲜蔬菜水果、鸡鸭鱼肉，在我眼前，摆得到处都是。
我在一个老大爷面前，买好两斤白菜，走到一个卖茄子的老婆婆面前停下，刚欲开口，就见一个衣着华丽光鲜的中年妇女，趾高气扬地挡在我前面，并对着老婆婆冷问道：你这的茄子，几多钱一斤？
老婆婆和蔼地抬起头，冲着那个中年妇女随口答道：两块五一斤。
不是二块钱一斤吗？你咋卖二块五呢？
大姐，这是我自家种的最后一季茄子，不仅个大，还饱圆。刚开始来，我还卖三块钱一斤了。现天有点冷，我该要收摊了，就降价卖，二块五一斤，卖了，我好赶几里路回去。
两块一斤，卖不卖？那个中年妇女蹲下身，一边随手拿着一根茄子，一边鄙视地问道。
大姐，卖二块，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不卖！
二块五一斤，就二块五一斤！那个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显得有点不耐烦，忙一边伸着手，一边对着老婆婆恶狠狠地说：那你就给来我一个袋子社？
老婆婆连忙从身边的旧布袋里拿出一个空塑料袋，递给了那个中年妇女。那个中年妇女接过袋子，用手从一大堆茄子里，找出几个好茄子，放进袋子里，并随手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连忙用老称称了一下：一斤三两，三块多。你给三块我，就行了。
你这咋算的？一斤三两，不是两块钱吗？咋跑来三块钱？那个中年妇女站起身，把称好的袋子抢了过来，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一块硬币，恶狠狠地丢在了摊地上。
大姐，一斤茄子两块五，二两就是五毛，两个加起来，不就是三块吗？那一两我还没给你算呢？老婆婆心平气和地把称朝着那个妇女，并仔细地跟她算了算。
别个茄子都是两块钱一斤，你这要两块五角钱一斤，这不是坑人吗？我身上只有两块零钱，我已给你了，你爱要不要。那个中年妇女似乎已等得不耐烦，嘟哝了几句，就提着装茄子的袋子，把嘴一撇，扭头就走了。走时，那个中年妇女还恬不知耻地在茄子堆里，顺手直接拿走一个茄子。
老婆婆刚说了一句：哎，你还差一块钱呢？只见旁边卖米糕的中年妇女忙上前扯着大婆婆的胳膊轻声地说：老婆婆，算了，跟这个人要钱，你是要不到的！
我上前嘟哝了一句：傻鸟儿呀？尽欺负老实人！
那个卖米糕的中年妇女忙搭着话：她这人就这样，别看她穿着光鲜华丽，每次在我们这买东西时，不是挑三拣四，就是在付钱时，总跟我们斤斤计较个没完。最近，我听她住的附近熟人说，她就在附近一家国家单位上班，特喜爱打牌，而且打得还挺大。我还听别人说，她去年跟她老公才离了婚，现一个人在这附近独居着呢。
还国家干部呢？就她这脾气，我看她在哪，也不会和别人尿在一个壶里？啥鸟人？一个蹲下身买茄子的中年男子附和着。
.这林子大了，傻鸟都有？不足为奇！不足为奇！我随口又附和了一下。
她妈的！真不要脸！尽难为我们这些卖菜的人！一个对面卖冬瓜的老商贩气愤不过，对着那个中年妇女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好载，卖菜的人蛮多，我刚把茄子称好，付好钱，欲起身往里走时，身边就一下子涌来好几个卖菜的人。不大一会儿，老婆婆的茄子，就被人抢得一个不剩。
我在卖米糕的摊点，买了几个米糕，只见那个卖米糕的中年妇女，一边做着生意，一边还不住地帮老婆婆收着摊。
本该下雨的天，被寒风一吹，就开始放晴了。躲在云层里睡觉的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露出了笑脸。我买好菜，一边朝着回家方向走去，一边看着老婆婆那瘦小的蹒跚身影，像被喧嚣的卖菜吆喝声所裹挟着，越推越远，化为菜场里一处风景里飘出的一缕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