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手挽手撑起一片天 向上一层模板正被钉子咬住木方
没人知道,深夜 马车,隐匿了行踪 黄瓜,花生和麦子
年,糕。 正褪去糖分和黏 淅淅沥沥 打在摇摆的灯笼上
太阳,躲在去年那堆麦秸身后 一整天没找到影子 忧郁,就要挨着村西那棵老杨树
煎饼,散发荞麦面的浓郁 拐角小吃车内 小米,杂粮,自带母性跋涉的柔光
远处有工人在造一座桥 我看不清他们在忙着搬钢筋或木方 只听见汽车轰鸣顺着风传来
那时候,爷爷奶奶最爱咬一口软柿子 诉说着年轻的麦浪和灯火
他,推着一块石头 从锄头倒映月光那刻 就一直推着
广涛说 今晚一定要出去,吃碗饺子 那样才能逃离钢管,木方,混凝土味儿
月光,拖着整夜笨拙的躯体 从塔吊到脚手架缓慢后退 一层层洁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