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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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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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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行觅英魂 翰墨铸青史——摭谈散文家憨仲文集《脊骨》的红色情愫

万旅倾心志,纵逸撰雄丹。耕勤红色赋新篇。笔开经典,诠释烈豪贤。狂潮烽火蔓,醒狮锤撼,帜旋剑气波澜。魂牵脊骨,鞋破遍青山。纵横南北探轩辕。天成玉汝,行杖也蹒跚。一片痴心润,再酿佳肴,与谁墨染阑珊(步韵南宋廖行之体《促拍满路花》)。

当散文家憨仲拄着拐杖,用五年光阴丈量大半个中国的红色土地,一部190余万字的红色散文集《脊骨》便在风霜雨雪中淬炼而成。被誉为“用残障身躯撑起的英雄史诗”的巨制,跳出了传统红色散文的宏大叙事窠臼,以实地走访的亲历感、鲜为人知的细节故事,将民族脊梁的坚韧、抗倭英烈的铁血、英雄群体的壮阔娓娓道来。作者以赤子之心为笔,以红色土地为纸,既还原了英雄背后的真实人性,又铸就了一部贯通百年的精神图谱,让如此“脊骨”成为照亮时代的精神灯塔。

民族脊梁:精神坐标的百年传承

烽烟四起,志士擎旗为国忧;血沃千山,魂萦九域护金瓯;傲骨撑天,誓把丹心照斗牛。青史长留,脊梁万古壮世秋。《脊骨》的灵魂,在于对“民族脊梁”的深度刻画与精神溯源。作家并未局限于革命战争年代的英雄书写,而是将笔触延伸至近代以来所有为民族复兴挺身而出的先驱者。从思想启蒙到革命救国,从建设拓荒到时代楷模……构建起一条绵延不绝的精神脉络。这些被历史铭记或湮没的名字,共同撑起了中华民族的精神脊梁,成为作品最厚重的底色。

作家笔下,民族脊梁首先是思想与信仰的先行者。首章“革命先驱”《赤胆祸根》中,作家还原“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传播者”李大钊,铁肩担起千秋业,妙手裁开万里春;热血一腔凝碧血,丹心万古照来人,而不是教科书上的符号化形象,却是“在绞刑架下仍高呼‘共产主义万岁’的坚毅革命者”。《白如秋霜》中的瞿秋白,残躯何惧,马列向党心,浩气长昭翰墨香;刑歌一曲,前锋最雄文,丹心永照后人肠。《文杰武雄》中的方志敏,贫苦之人,革命谋尤敬,就义焉思沙草埋;为囚不诱,断天高魂魄,红旗卓耸手撩挨。走访方志敏纪念馆,作家特意记录下烈士手稿中的墨迹,其对细节捕捉,让思想先驱的“脊骨”不再是抽象精神概念,而是具象化为坚守信仰、甘于清贫的人格力量。

革命战争年代铁血志士,构成民族脊梁核心篇章。作家踏足陕甘宁革命根据地,追寻刘志丹革命轨迹,记录英雄不朽功勋:四期黄浦载芳名,起义华州创陕英;谋帅疆场驱匪寇,军才盖世殒东征。在陕北清涧,作家深挖谢子长全家26人投身革命之壮烈往事:陕北苏区,功劳生就统军材;陈仓迷度,栈道虚修展误猜;岭树无倚,山丹曾记有君来;杀敌挂彩,魂瞰家国在宇台。谢子长为革命事业耗尽心血,毛泽东为其三题 “虽死犹生”,正是对其精神脊梁的最高赞誉……这些英雄并非天生的强者,他们也有挫折与迷茫,但对民族解放的执着追求,让英雄们在绝境中挺起脊梁,成为作家笔下“最可爱的人”。

和平建设时期时代楷模,则让民族脊梁的精神得以延续。作家笔墨纵溢,深情抒发。张思德,碑三字,诱人痴。人轻鸿毛羽,万载泰山石;服务人民够,惟已死而值。雷锋平生甘做一螺钉,俯念黎民,憾动伟人颂贤英;憎爱分明多奉献,秉德无私,一生向党万古呈。焦裕禄万里沙丘,泡桐绿障, 血绘蓝图驱苦寒;兰考好官,星感悯农,两袖清风见肝胆。

袁隆平稻田四海,丰稔神州,情连陌野种辉煌;寿臻衡岳,梦寐富强,璀璨人生动地光……凡此种种,皆被纳入精神谱系。值得称道的是,作家将自身经历融入其中,他以残障之躯践行英雄精神,“书写英雄”与“成为英雄”相融相谐,让“脊骨”情愫更具感染力,更印证其民族脊梁精神的当代价值。

抗倭英烈:烽火流年的铁血荣光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最悲壮的史诗,亦为《脊骨》浓墨重彩的篇什。辑中,作家遍历白山黑水,登攀太行山脉,慢行齐鲁大地,通过《铁骨忠魂》《白马将军》《为国而歌》等,还原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左权等英烈的抗倭壮举,让铁血荣光在文字中永恒。非传统抗战叙事宏大铺陈,作家更注重挖掘英烈“高、大、全”背后的真实细节,让英雄形象既有家国大义,又有人间温情。

东北林海雪原中的抗联英雄,是作品着力刻画的群雕。作家冒冰雪寒冬走访,实地感受英烈的铮铮铁骨。看那杨靖宇将军当年“食树皮、嚼草根、吞棉絮”的绝境:松山铁骑,漫空彻、腥风壮征。扯茎缠腹,披霜历莽,横纵贯长空。弘浩气、军魂坚若铁,碧野皆昂首,堪为诚忠。更有赵尚志孤胆杀倭,白山黑水气千云;血染征衣,丹心一片照乾坤。继有赵一曼志似钢,誓挽河山,千磨万击骨犹香;家国念,临刑未泯,碧血丹心照北疆……这些皆为通过作家实地探访,使人物变得鲜活可感、栩栩如生。

华北平原与齐鲁大地的抗倭故事,则展现了全民抗战的壮阔图景。作家走访河北献县,极写马本斋燕赵男儿,舍家纾难,长缨高举挽雕弓;回民支队,百战沙场,一腔热血沃疆红。在山东枣庄,作家重现了铁道游击队“飞车夺枪”传奇:铁轨飞腾歼敌寇,车厢跃动斩豺狼;昼藏青帐筹良策,夜踏铁龙蹈火光。作家远赴昆明西山,在聂耳墓前追忆《义勇军进行曲》的创作历程:弦凝烽火,谱出惊雷,危亡之际写风流;一笔铿锵,数声慷慨,催得炎黄壮志遒……如此情愫,展现抗倭英烈的“脊骨”,既包括战场上的浴血奋战,也包括后方的默默坚守;既有男性的刚毅,也有女性的坚韧。

作家抗倭英烈情愫,更注重还原历史复杂性与真实性。其不回避英雄的挫折与牺牲,也不淡化战争的残酷与悲壮。描写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等战役,既书写胜利荣光,也记录将士伤亡;刻画英烈,既突出其“宁死不屈”之气节,也不回避其“对家人思念”。这种真实书写,让英雄形象摆脱了符号化桎梏,变得有血有肉、可感可敬,更让读者深刻理解“抗日战争的胜利是用无数英烈的鲜血换来的”这句话的沉重分量。

英雄群体:戮力同心的精神长城

烽火硝烟,英雄壮志,刀光剑影,万缕忠魂照九州;胸怀正义,一腔热血,力挽狂澜,浩气长存万古流。如果说个体英雄是“脊骨”之中坚,那么英雄群体便是“脊骨”之根基。在英雄群像中,作家聚焦于刘老庄连、八女投江、十八勇士等英雄群体,通过娓娓散记,展现了他们“众志成城、共赴国难”的群体精神,让读者明白,中华民族的“脊骨”并非少数之孤勇,而是无数普通人的挺身而出。

革命战争年代英雄群体,彰显了“集体至上”的牺牲精神。作家走访江苏淮阴刘老庄,追忆八十二烈士的壮烈:腥风喋血,魂贯昊穹,弹尽粮绝犹亮剑,阵摧骨碎尚弯弓;宁抛赤血,疆场何惧,青史长铭悲壮事,丰碑永屹仰高风。同样,写“八女投江”的悲壮:喋血江流,巾帼何曾让冕旒;丹昭塞北,英名万古壮千秋。写强渡大渡河的英勇:十八勇士,孤舟破浪战惊涛;敢向危流,勇夺泸定护旌旄……作家实地采访,挖掘出许多鲜为人知的细节:八女投江前整理衣物的从容、十八勇士渡江时的默契配合……这些细节让英雄群体不再是模糊的数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的集体牺牲,铸就了中华民族坚不可摧的精神长城。

解放战争与抗美援朝战争中的英雄群体,则展现了“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作家走访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重现黄继光舍身无我:纵身枪眼,魄承晓色,奇姿永驻,浩气长存。邱少云烈火焚身:尖刀潜伏,弹燃顶簔,火焰难移,云光不动……作家更关注那些“无名英雄”——地下工作者李侠、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以及无数没有留下姓名的战士。作家写道:“革命胜利的丰碑上,刻着无数已知和未知的名字,他们共同构成了英雄群体,撑起了新中国的天空”。作家笔墨对“无名英雄”的关照,使其“脊骨”更具广度深度,亦印证 “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之深刻内涵。

和平建设时期英雄群体,则让作家笔下“脊骨”精神焕发时代光芒。写 “两弹一星”:惊雷乍破云霄外,星火长明日月擎;隐姓埋名终不悔,攻坚克难志弥贞。写抗震救灾中解放军战士:肩扛大爱,惊雷裂地起烟尘,十万天兵逆路奔;手挽长虹,瓦砾堆中寻骨肉,危墙之下救生民。写脱贫攻坚中基层干部:踏遍千山访庶黎,走村入户谋良策,情牵百姓解难题;汗洒田畴滋沃土,引水修桥拓富蹊。万户欢歌是锦旗……如此群体英雄,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平凡岗位上践行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他们的集体坚守,让中华民族的“脊骨”在新时代更加挺拔。

《脊骨》,是一部用脚步丈量出来的红色散文,也是一部用真心书写的英雄赞歌。作家以残障之躯,拄杖踏遍大半个中国,历经五年风雨,挖掘出无数鲜为人知的英雄故事,这种“身体力行”的创作态度,让作品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情感的温度。无论是革命先驱、民族脊梁、抗倭英烈、人民英雄,还是妇童英雄、英雄群体、建设英雄、齐鲁英豪和国际英杰,作家不仅还原了英雄的真实形象,更铸就了中华民族的精神脊梁,让“脊骨”精神成为激励当代人前行的力量。

在时代快速发展、英雄记忆逐渐淡化的今天,《脊骨》的价值愈发凸显。它警醒我们: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是无数英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民族的“脊骨”需要我们代代赓续。作家用笔墨为英雄立传,用行动践行英雄精神,这种“书写英雄”与“致敬英雄”的统一,让作品超越了文本,成为一部具有精神引领意义的红色经典。正如作者在书中所言:“英雄的脊骨支撑着民族的未来,铭记英雄,就是守护民族的精神根基”。这部作品的意义,不仅在于记录历史、缅怀英雄,更在于唤醒当代人的英雄情愫,让“脊骨”精神在新时代焕发生机,激励更多人在平凡岗位上挺起脊梁,为民族复兴贡献力量。正是:

承古道,铸精神,万言热血,字字铿锵,一帜雄文阅未休,墨染人间冷暖稠,铮铮脊骨写千秋;凝傲骨,载乡愁,墨痕带色,篇篇厚重,笔聚时代英魂志,掩卷犹闻金石韵,丹心照影耀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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