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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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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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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结果,岁月回甘

初秋的风掠过农庄的屋檐,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润,拂过我的脸颊时,刚好吹散了我午后微微的倦意。我提着竹篮穿行在果园里,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带着经年累月的养分与温度。我抬头望时,正瞧见那片无花果树伸展着粗壮的枝干,浓绿的叶片层层叠叠,遮蔽了半片天空,而在那些肥厚的叶腋间,一个个饱满的无花果已挂在枝干,青中带紫,紫中透红,像一颗颗耀眼的珍宝,在阳光下呈现。这便是我初秋农庄的果园,无花却有果,每一颗果实都是天地的恩赐,每一缕清香都值得我感恩。

那是在几年前,我远远地离开了辗转漂泊的工作之地,又回到了这片阔别多年的故土,我在远离城市的山里种下了一片果园,建起了我的农庄。而我的这些作为,完全是源自于一次回忆中的美好愿景:那是我从外面回到故乡后的一天,我正在故乡的山里走走看看,偶然,我望着远处绵延的青山,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曾在屋后种植过的一棵无花果树,每到了初秋,果实成熟时,那种甜香总能分享到整个左邻右舍。就是这份深埋心底的美好记忆,让我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要把这片已经荒废的土地重新盘活,我要种上无花果树,让童年的甜香再次弥漫心间。

我们种植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地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根茎盘根错节,镰刀砍下去,常常能被弹回来;埋藏在泥土里的碎石块需要一点点刨出来,才能让土壤变得疏松。我们总是天不亮就扛着工具下地,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才回家。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黏腻难受;手掌被磨出了一个个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脸也晒得黢黑变样,邻居熟人见了我劳累的模样,总劝我:“你又何必这么辛苦折腾,城里的日子多舒服。” 我只是笑着摇头,明白他们不懂我心中的念想,我要种下的不仅是果树苗,更是我对生活新的的梦想与期盼。

栽种的过程,我不敢有丝毫马虎。我们挑选了优质的无花果树苗,再把土地深耕细作,施上腐熟的有机肥,按照合理的株距和行距,一株株把树苗栽进土里,我们小心翼翼地扶正树苗,填土、浇水、压实,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呵护一个个脆弱的生命。树苗全部栽下的那一刻,我蹲在地里,望着那一排排嫩绿的幼苗,心里充满了希望,仿佛我已经看到了它们枝繁叶茂、果实累累的模样,秀山绿树我的产业梦,我期盼着在朝阳相伴中去实现它。

果树的生长,离不开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春天,无花果树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我们要及时修剪多余的枝条,让养分集中供给主干;夏天,烈日炎炎,气温居高不下,我们要给树苗浇水,还有病虫害是果树生长的大敌。有一次,我发现部分树叶上出现了褐色的斑点,心里顿时慌了神,我赶紧查阅资料,向有经验的果农请教,并请了林技中心的专业技术员来指导,才得知是得了叶斑病,我们仔细地给每一片叶子喷洒药剂。夏日正午的太阳毒辣无比,果园里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却依旧咬牙坚持。那段日子,我几乎整天守在果园里,观察着果树的变化,直到树叶渐渐恢复了翠绿,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日复一日的劳作,让我褪去了城市的一些浮躁,变得沉静而坚韧,也懂得了收获的不容易。我常常在劳作间隙,坐在果园的田埂上,望着远处的青山和天上的流云,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响,感受着大地的博爱。到了秋天,山风轻拂,我能感觉到清凉刚好,那一刻,我的心真的静了,我看着无花果树已经茁壮成长起来,枝干在一天天粗壮,叶片也一天天繁茂,我心里满是欢喜。我知道,成长即是丰盈,每一次抽枝、每一片展叶,都是生命最精致的绽放。

终于,在第二个初秋,我们的无花果树结果了!当我第一次在叶腋间发现小小的青果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些青果从黄豆大小,一天天长大,颜色从青绿渐渐变成淡紫,再变成深紫泛红。成熟的无花果像一个个饱满的小灯笼,挂在枝干,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我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轻轻掰开,紫红色的果肉饱满多汁,晶莹剔透,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阳光的温暖和大地的芬芳,甜进了我心里,也看醉了我的眉眼。

如今,我的果园早已郁郁葱葱,有一大片无花果树枝繁叶茂,每到初秋,便是硕果累累的景象。我提着竹篮在果园里采摘,那些熟透的果实轻轻一碰就掉落进竹篮里了,果实每天都在成熟,一批批的,能收获很长时间!邻居朋友们也常常来果园里做客,品尝着甘甜的无花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在果园里追逐嬉戏,笑声回荡在山野间,让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真的重新焕发了生机呢。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果园里,给果实镀上了一层金边。我坐在田埂上,看着满树的硕果,心里满是感慨:这三年的辛劳与付出,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甘甜的回报。无花果树不像其他果树那样,先开花后结果,它总是默默地生长,在不经意间,就给人呈现出惊喜。就像生活,不必张扬,不必刻意追求浮华,只要默默耕耘,坚守信念,就一定会收获属于自己的美好。

山风再次轻拂,带来了果实的甜香。我知道,树在,山在,大地在,我在,我们都在,梦想还在。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便是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往后余生,我愿守着这片果园,伴着故乡的青山绿水,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中,感受生活的灿烂与生命的惊喜,让每一个初秋,都因这无花有果的美好,让岁月回甘,温暖绵长。

初秋的农庄,无花却有果,那是恩赐,我应该感恩!山风轻拂,清凉刚好,生命的精致,生活的灿烂,我种下的果树苗,已经在信念里发育成长,我脚下的土地,始终绵延在我心中,无花果熟,甜进我心里,我在馨香中醉了!我心里的念想真的实现了!

山庄果园,是一层层的绿意,泥土的气息惹人沉醉,植物的洁净养眼还养心,人与自然和谐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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