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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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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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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风雨可人愿——序《知情风雨》

 

我与忱之先生熟识多年。那时候,我还在黔北一个叫作琊川的乡场上教语文,他给我写过一封信,附有一篇乡村教师题材的中篇小说,希望我推荐在《山花》杂志发表。当时因为瞎忙,只对稿子提了一些修改意见,挂号寄回去了。

《乡场上》获奖之后,省文联秘书长鲁令子持调令,用专车把我接回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一个礼拜六的下午,观水路省文联宿舍,来了两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高瘦的那位作协开会时见过,沈在龙——一个初出茅庐的黔北诗人;印象中,忱之戴一副眼镜,书生气十足,言语有些拘谨。

那时候的忱之不过二十来岁,却已有多篇小说在正规刊物上发表。了解来意之后,我当即给省委统战部王思明部长写了一封举荐信;通过王部长的安排,忱之顺利进到新近创刊的《贵州政协报》。之后大家都忙,便几乎没了联系。其间似乎听说,他先是到北京当了记者,尔后又回到了贵阳,身份则是知名刊物《民主与法制》贵州记者站的站长。

多年以后的一个中秋节下午,忱之先生远来看我。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举止局促的文学青年,已经成长为一位沉稳有加的大牌记者。这一次,他请我为他的新书《知情风雨》作序,这大约是因为我们原本就已经熟悉,而我也曾写过一些这样的东西,也有着似曾相识的乡村教师经历。

其实情随事迁,照耀过那些年辰的暗淡阳光,早已经随风消逝,而我自己也好久没有写那样的东西了。只是,像《知情风雨》中有关黔北乡村教师生活的记述,我在细读起来的时候,也还仿佛如见故人、如睹故土,因此也能够揣测到忱之先生的一片心路。我毕竟也在黔北的一所乡村中学平凡居地留了十年,并且也写下过一些肤浅的文字。古诗人说,十年一觉扬州梦,我们也诚然会在自己的角落里做一场梦。

忱之先生这部书,收集了他创作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的一组乡村教师题材的小说。闲聊中我还了解到,1985年5月,《贵州日报》“娄山关”文艺副刊准备选刊载其《新官上任》,后因版面所限而搁浅,这无疑成了他文学生涯中的一大憾事。时光荏苒四十年,多年之后,忱之重新将这组作品整理出版,“是为曾经挥汗和洒泪的青涩文学梦,画上一个句号。”

这样的心迹,我似乎也能够想见。一个人,毕竟只有自己,才会对过往的日子有着切肤之痛。而且,一个人的文章,就如同一个人的命运一样,也有着自己的命运;要是有人见到它,并耐着性子读下去,那么,我们就应该心存感激。

我在这里提到乡村学校生活,这并不是要说,乡村教师生活就有什么特别。而恰恰相反,我想说的是,乡村教师生活与其他的生活一样,也只是一种生活。这世间的生活看上去千差万别,其实又都是一样的。看一看满天的云絮吧,尽管如丝似缕,或是成团成块,但仔细看上去,都不过是云彩繁絮而已,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所以,一个人不管有过怎样的经历,便都能凭借这样的生活,去了悟终极的人生。


(作者何士光,新时期小说名家,贵州省作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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