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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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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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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夏日


 

那个时候,巷子里的人还很多。

对门的一家人都在。南头的五爷爷、平爷、福爷也都还在。我爷爷也在。大伯伯、大伯母,我奶奶,我父亲还都在。

古老的汾河水流淌过村子的北边,经年不息。

那个时候,河水开始浑浊。但还不臭。

夏天河水浅的地方和河滩地上便是我们的乐园。

光脚踩着温暖的沙子,挥舞着脏兮兮的衣服走进河里。夕阳正好,将热不热,河岸的金柳确是夕阳中的新娘。

顽闹、戏耍,抹了泥,又冲干净;入水即温,出水偏凉,不待日暮降临,不愿出了那河。

村子里升起了炊烟。人和牲畜都饿了。

草筐还未割满,只好拣高密的地方,奋力挥镰。

爷爷已摆好了铡刀,等着我回来给牛铡青草。

奶奶的泥炉子冒着热气,锅里煮的是香喷喷的面条。

我用力的往下摁铡刀,青草被铡成整齐的一节一节,心里想着牛儿定会吃得很香很过瘾。

天已快黑完全。

农村人有了月光便无需灯火。

牛在吃草,人在吃饭。炉火渐渐熄灭,炊烟随之散去。

土院子里铺了一张旧炕席,劳累了一天的农人或坐或卧谈天说地,偶尔也观星星、看月亮,叹一声人生。

小伙伴们拿了手电筒约我去寻蝉牛。

村外的小树林里,手电光交相辉映,伴着孩子们兴奋的叫声,仿佛一顿美味即将入肚。

那个时候,少有塑料袋袋,罐头瓶子、小铁筒筒是流行的。蝉牛真捉得不少,它们在瓶子里吭哧吭哧地挤着要爬出去,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

回到家,这些“战利品”被一股脑儿倒在一个四壁光滑的盆子里,舀了清水冲净了,撒上粗盐,泡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便是油炸后丰盛的美味了。

一个夏天很快过去,留在记忆里不走的是温暖的河水和好吃的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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