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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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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稀释的冬天
羽绒服裹着暖气的余温
我在冬天的小镇,那条人民路
貌似撞见一片犹豫的雪
落得很轻,很轻
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刚触到地面
就融成半滴无色的水
麻雀呀,不再囤积枯枝
它们学会了
在飘着蛋糕香的店门口
啄食掉落的面包屑
那些关于冬眠的古老约定
正被外卖箱的颠簸,慢慢冲淡
咖啡杯里,朋友送来的拿铁
煮着恒定的温度
天气预报里的零下
被玻璃窗隔在外面
变成一个符号,一个遥远的符号
我们,就这样谈论冬天
像点评一本被翻旧的书
少了寒风的批注
也看不到霜雪的评语
连冻红的鼻尖和呼出的白雾
都成了稀罕的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