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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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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大寒应有的样子
大寒攥着腊月的冷
落在水乡的水纹里
雪,终于来赴约
这是季节最守诺的仪式
水乡的寒,该有这样的白
芦花卸了最后的绒
河埠头的石级凉透
雪片不疾不徐,吻过黛瓦
吻过冰封的菱塘,吻过
板桥笔下未干的墨痕
水乡的骨血里,本就藏着
冷与白的留白
没有北方雪的浩荡
水乡的雪,沾着水汽
落在垛田的田埂,便凝住
落在摇橹船的篷顶,便轻眠
像水乡人说话的调子
温软,却带着骨子里的硬
寒到极致,方有雪来
水到凝处,方见冰清
这天地间的素白
是大寒剥开浮华的手
擦净天空,擦净河面
也擦净人心底的浮尘
雪落无声,盖过了市井的喧
水泊静立,收好了四季的澜
水乡的大寒,因一场雪
归了本位
冷是底色,白是答案
不必盼春的暖
此刻的寒,此刻的雪
是时光的留白,是岁月的沉淀
像水乡的年,总要经过一场冷
才懂团圆的暖,才知
所有的奔赴,都值得一场
如约而至的圆满
写于2026年大寒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