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

1、我看不到土地下的命令

或许没有命令

只随着一声惊雷

无所谓唤醒

那就是最原始的生命

我看清时为时已晚

甚至错过几十年的事情

那么长那么冷，似乎

聚集了很多，那些曾经

不为所动的欢庆，土裂开了

露出头的年龄，已经顾不得

滚动着淤青，那是所谓的莽撞么

2、在几十年后弄清，是痛

可是不冲破，又如何断字学文

你看，连翘花开的那么轻

玉兰坐在鸟窝，笑我

是那个小子，我哭笑不得

我已经神不出当年的手

那些发簪，我已经允许其

别致装点天空，款款而过的

一扇，许久不曾开的旧门

很多的影子，从下面流空

3、玉兰花嘲笑我，我从来不去辩护

我记得某年某月某日，我从一棵

风流之后的树下经过，一只喜鹊

用一枝树枝，撞疼了我，我没有赶走它

我把它弄乱的花絮，别入我的书籍

我给那段路，标记了只有我

读懂的，墓志铭，很多年过去

翻开那一页，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纹理

我依然呼唤它，花茎，唯一的

被那阵风亲吻过的，别名

4、我没有想到过为自己写一篇日记

我的所有那些文字，那么重

需要准备那些材料，可以放轻

像年少时说过的话，把梦移入幻境

是谁偷换了我的概念，我原本许诺的

是旧格子里的那些，小鹿乱撞的花瓶

5、此刻面对，那些眼睛闪过的星星

又哪一个是真实的愿景，我已经

不习惯看它们眨眼睛，我知道至少

它们那样做，是为了引诱我

像我一样的人，那何止不是说给

另外的，我要用几十年去看懂

6、喂，孩子，别再睡了

喂，我的年轻人，星星

装什么老啊，你还有大把时间

去浪费，去捡石头

用来镶嵌墓志铭，这种事

现在去做，要破费多少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