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兄,又是多时不写信与你了,偶尔翻翻前些时节写与你的信,还觉得十分有趣味呢。弟以为这样就好,像是毫无芥蒂地拉拉家常,胸无家国大事,就只是个人一时意绪的舒展,是很舒服的。不过这样私人的话语,亦让感兴趣的读者看一看,也算是光明磊落吧。人还是活得敞亮一些好,自己不累。
要说又是对你絮叨了,几年前办公室的那盆白掌,过了夏天,可能是浇水没有把握好,根部沤烂,慢慢死去了。先是极个别,再是极个别,不出一月的时间,就全部覆没了。一盆光秃秃的土,放在办公室,实在是太难看了,气场也不好,弟是心里放不下事的人,就尽快去了一趟附近的花鸟市场,买回一盆幸福树,有四株,原土栽植了。也是有一月的时间了,长势很好,喜欢这种样子,英挺。室内花木无须太多,能有几盆花花草草的点缀点缀,就是另外一番样子,万物都是有生命的,须有精气神。
这些天看书颇杂。徐迟译梭罗《瓦尔登湖》,是名著吧,看了一半,是真的看不下去,这些天拗着自己,硬读,不是太入味。我看着扉页的题署,是六年前秋末买的,可见好些书买回来,并不见得就看过了。这本书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的本子,字体太小,看起来也是十分吃力,毕竟这几年眼睛有些花了。不过还是想断断续续地读完它,因为它太有名了,另一方面,想调整调整一下自己的耐性。《史记》也在插花着看,只是颇费工夫,有时必须对看网上的翻译文字,才能有个清晰的了解。原本是早应读完的一本书,但工作太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文字过于艰涩,要读明白是真应该下些功夫。抽空读了几位朋友的书话集子,为武汉年世墨的《湖畔书语》写了书评文字,算是自己的读后感吧。其实明眼人也都看得明白,我们情况相近,有惺惺相惜之感,公务之余,写些文字,是多么地不为人所理解。很欣赏梁衡两年前在《人民日报》头版上写的那篇短小的文字,《当干部与写文章》,言简意赅,把该说的问题都说清楚了。这篇文章,是在媒体工作的朋友张念贻的微信中看到的,就把图片存留了下来,为年世墨写书评时用到了。
官兄,这几天,一位外地的比较相熟的文友,陪父母到西安来旅游,看她微信上所发的照片,其实离我已是很近了,最近的一次大致在五十米左右,但图片是在离开之后才发出的,我们就没有约见,后来她解释说,跟团旅行是很紧张的,且是陪同着父母,不太方便。这几天他们游览了法门寺、乾陵,还滞留在西安,估计东线的兵马俑、华清池也是要去的,要说,没有十天半月,好好地游走,是不能尽兴的,毕竟西安留存的古迹太多,亦太出名。和兄说这档子事,是因为,兄亦有意这些天来,却因事耽误了,聊表失意之憾。
这些天,我周围的人士,见面之后,就会相互调侃着说,“我常常被自己的才华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是著名的小说家方英文先生根据某位著名作家的言行替他设计的台词,真是漂亮极了,可以以此而不朽了。笑完之后,弟反思着,自己是不是亦有些自恋了?竟这么喜欢这句话。一笑。
十七年九月十五日裕堂写,于北院门旧署南窗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