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从些许伤感的梦中醒来,自从父亲走后,梦里没有出现过父亲的影子,但一种感伤的情节与情愫总塞在梦里……或许,父亲走后,属于自己的安全感就没了吧。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出去,一片灰蒙蒙的天色,倒春寒的冷意也塞在这片晦暗里。冷意里,心更是空落。
吧啦几口饭后,便拨通母亲的电话,问她需要什么,我回去带给她。母亲说:“啥都不要,过完事剩了好些东西,冰箱现在还满满的,地里种的菠菜青菜都吃不到上面去……”“奥,那我不卖东西了,光人回来!”说完后,我挂断电话。
父亲不在了,还好有母亲。原本回老家看望父母,刘先生都跟着,他跟着,我就有司机有专车坐,只是今天他有事,我只能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坐班车要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返回时,车更是没准。想来想去,我决定骑自行车去,虽然累些,但方便些,自己曾经骑车挑战过,去时一路北上慢坡,骑着骑着就会大汗淋漓,返回时就很轻松了,沿着慢坡南下,不怎么费力气。
我骑车去一家米线店,给母亲带了一份干米线,回去后加点水,放进店家给的调味料,煮一下,就可以吃了,味道和店里的一样好吃。母亲中午就不用再做饭了。一份米线,用自行车载着,不会消耗我太多力气。
一路骑车自行车,慢坡路,越骑越费力,汗水一层一层的冒出来,我的口罩里全是水,骑到卢家,实在骑不动了,我便跳下车,推着车走。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问:“你走哪儿呢?都老半天还看不见人?”“到卢家了,我骑自行车,慢些!一会到。”说完我挂断电话,继续推车走,因为接下来几乎就不能骑了,因为坡度越来越大了,这样的坡度一直蔓延到坐班车下车的路口,从路口再走差不多十来分钟才到家。
我推着车快到路口时,年看见一位老太太的身影,戴着帽子和手套,似乎要离开路口朝难走……心想着不会是母亲吧!我摘下口罩,用卫生纸擦掉眼镜上的水汽,细看身影,确实是母亲,一瞬间,眼泪从眼中蹦出,“妈,你咋在这儿?今天有点冷……”我的声音有些发涩的颤抖。“今天冷,路上没人,你又是一个人,妈有些担心……”母亲语气很平淡。其实以前,我来家,母亲从没在路口出等过我……父亲走了,母亲的心似乎也变小了。
从路口回家,我和母亲一边一边说些闲话,她问她外孙她女婿的事,她问(刘)奶奶的身体状况,她说刘奶奶虽然年岁大了,还来看望过父亲,让我回老家时,给奶奶买些东西……我一一回应着答应着,在母亲的心里,记得的都是别人的好,这个好是需要回报的。以前我不太在意,但现在,我明白母亲,更懂母亲的心。
回到家里,没了父亲,家里似乎冷清了好些,一种不适应让我满身的汗一下子就冷去了许多。我给父亲上香,母亲便在一旁烧了几页纸,她告诉父亲:娃来看你了,你过二七,娃怕在学校顾不上,提前来了!母亲说的很平淡,可我却心里一片酸楚!
我看着母亲一起煮好米线,然后她把米线盛进碗中,端去放在父亲的供桌上,取两只香放在碗上,说:“今天吃米线,是娃带来的!”,又是平常话,却让听的人心里酸楚眼睛酸涩。
母亲吃着米线,同时我们又聊着天,母亲说的更多的是父亲生病以来的种种表现,还有父亲离开前的状况……听着听着,我的眼泪就出来了,“妈,我爷我婆走时,我心里难过,但我觉得我还有去的地方,我爸走了,我感觉我好像没去的地方了,妈,你得好好的,如果你……我真的就没去的地方了!我回来了,我还能哇抓谁?……”我说着,内心慌乱一片。母亲用纸巾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说她知道,她能照顾她自己。
吃完午饭,我和母亲坐炕上,母亲一会打盹一会和我说话,母亲说姨妈说姑姑说很多她记起的人,说他们的烦心事说他们的喜事……又说父亲,她看着父亲安葬了,父亲走的也算不差,有儿有女,有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她能想的开。
我返回家时,母亲送我到门口,然后她对父亲说:你娃回去呀!让我路上骑慢些……“父母在,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是呀,没爸的娃已经很可怜了,在没了妈,那不就可怜的一无了。现在,我们只有母亲了,所以得更加珍惜和母亲一起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