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我会思绪远游,回想起在技术部的时光。
周师傅的个子很高,冬天常穿件黑羽绒服。平日里喜欢喝茶,每当他想喝茶时就会扭头对我说“春哥,你是不是要去茶水间,顺便帮我倒一杯开水。”“好的。”“春哥,你是不是要倒垃圾,顺便帮倒一下。”“师傅,你也太懒了吧,自己倒。”“中午请你吃食堂的豪华大餐。”以至于,我每次都会问上一遍“师傅,需不需要帮倒垃圾?”在工作中若遇到计算难题,周师傅则会耐心地讲解。但在谆谆讲解多次后,他终于忍不住吐槽“春哥,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啊?”这时,坐在对面的辛工笑了“我听一遍都会了。”
而我的张师傅,不得不说他用牛皮纸包封标书的方法令人称赞。他会事先把标书放在一整张牛皮纸上,接着根据标书的厚度和宽度用美工刀裁剪出牛皮纸的大小。一顿操作下来,行云流水般地快速。我至今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包封标书是张师傅教的。如今我早会包了,但还是没有张师傅包得好看,他包得像豆腐块般方方正正的,令人肃然起敬。后来,张师傅去了市场部,也有了一位师傅。谢师傅个子不高,戴副黑眼镜,脚下穿着时潮的运动球鞋。他习惯在下午三点钟左右来到技术部,进来后先跟我们寒暄几句,再不经意间打开冰箱拿雪糕,嘴上说着“这根是你张师傅,这根是凯工。喏,这根才是我的。”等拿完雪糕后,又悄然地离开技术部。
辛工的口头禅“我脑壳疼,你消停会吧。”这句话听起来既有些责怪又很有辨识性。中午去食堂吃饭时,负责刷卡的方工见到我们来,嘴角便浮现出笑意“你们部门的辛工,饭卡的钱是整个公司最多的。”“有多少啊?”我迫切地追问。“4000左右。”这时,周师傅和姚工就会调侃起辛工。“辛老板,请我们喝饮料吧。”“你们拿,你们拿。”辛工慷慨解囊。可轮到我这“我要一瓶李子园。”只见他转头对我说“你走开,没你的。”“我不管,我让方工一起算。”有次,辛工允许我拿着他的饭卡到食堂买些水果回来。等见我大袋小袋提回来时,“这屌人,帮我刷了多少?”我哈哈大笑地回应“不到200块钱。”面对眼下的事情,他似乎习惯了意外。
有一年暑假,我正在追热播剧《莲花楼》。一早来到公司,我就迫不及待的跟他们分享。“你们有看《莲花楼》吗?剧中的李莲花,太帅了。”斜对桌的姚工不屑一顾地说“那都是你们女生爱看的花痴剧。”一旁的张工插话“确实好看,我也在追,是武侠悬疑的剧情。”“我就说好看吧。”正吃着早餐的辛工“大早上,你就消停会吧。”此刻,坐在他右手边的徐工也开玩笑地说“等会让章总多给你分配点标书。”可没过几分钟,他们竟然讨论起篮球赛事,越讨论越激烈像奔腾的流水那样充满活力。这时,我不禁联想到一句歇后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每当外人提起王总性格的时候,让人联想到的词会是谦卑。逢年过节时,他会从东阳老家给我们带来当地的特产冻米糖和香榧。其中冻米糖深受大家喜欢,而坚果香榧,除了剥壳外,还要刮干净果仁外的黑色,否则吃起来苦涩。基于这种麻烦,他们自然不愿吃,到最后也都进了我的肚子。另外,我们总坑王总的钱买雪糕。因而,他们就会派出一个代表。我较劲地说“为什么,又是我去?”此刻,他们就像攀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似的。“部门内只有你一个女生,你不去谁去啊?”我只好起身走去领导的办公室。“王总,我们想吃雪糕,但部门的活动经费不够了。”“那转你300块钱,买雪糕吧。”这时,隔墙有耳“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还赖我们。”王总听后摇摇头,无奈说了句“这些家伙!”
由于工作性质,总免不了到市场部走动交流。我喜欢到那去,不仅隔段时间有好吃的东西,而且也有一帮灵魂有趣的人!每次路过市场部时,遇见俞工她则会邀请我去吃东西。“梅梅,到我们部门去,有水果和糕点。”“好的,等会来。”俞工拥有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在她的脸上永远浮现着激励和关怀的目光。
如今我仍记得,有日我精神不佳,看上去像中暑的症状。俞工见后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找了张低矮的椅子让我坐下并用东阳的土法扭痧。扭痧通俗来讲就是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弯钩力度扭肩膀两侧,直到扭出发紫的淤块。这时坐在椅子上的我,肩膀感到疼痛难忍。身后的俞工便安慰着“没事,疼就哭出来好了。”不一会儿,谢师傅也站起来眺望着说“我估计等凯工中暑了,只能喝藿香正气水。”逗得在场的人们哈哈大笑。殊不知,眼下的凯工正深深地瞥了他一眼“好好的,别诅咒我啊。”
岁月流逝,但我却不曾忘记那份温情。
原稿写于2025年11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