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陈菲的头像

陈菲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5/24
分享


北平之冬落雪否?

自十月份以来这是出生在南方以及工作在南方的朋友们问得最多的一句话,下雪仿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神秘的话题。

12月12日晨曦提示中雪,上午虽还未见其影,天空是乌泱泱的一片,但我心中已肯定那初雪必然至。

11:30分,初雪纷纷扬扬,似柳絮又似鹅毛,作为一个南方土生土长的孩子,看到这北方的鹅毛大雪也不竟欢呼,不竟想起南方的雪..........

小时候只道下雪是平常,从未去额外关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方很少见到雪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南方的雪长什么样子了。这次的北平之初雪似乎唤起了藏于深处关于最早雪的记忆。

那年冬天,村里有老人故去,那户人家请外婆过去帮忙,具体是做什么记不清了。那时候我和表妹年纪尚小,外婆不放心单独把我俩放在家里于是也把我俩带去了那里,表妹睡得沉一直未醒过,而我醒后就一直睡不着就在那大堂处到处走走看看,那户人家也不阻难我一个小孩,那时候的我对四处都很好奇,且都不知道大堂的那口木棺里是那故去的老人,只看到进进出出的人身披棉麻布脸上都是沉重的情绪,隐约只听见那户主人同外婆讲话:“不下雪就好咯,下雪这山路也不好走啊,不过看这天估计有场雪要下,哎...”,外婆安慰了一番两人就去忙其他事了。一望无际的黑夜开始微风徐徐,天空也下起了塑料般小泡沫雪粒,突然狂风乍现,微风也渐渐形成了漩涡,而刚落地的雪粒早已不见踪影,那晚的雪似乎没有来。

没过多久,外婆再次受邀参加一个边远亲戚的葬礼,那次同样我和表妹随外婆前往。

印象中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山,那房子从远处看像空中楼阁,近踏入像一只不合脚的鞋子,大厅总共就两个烤火盆早已挤满了。站着的坐着的嬉笑跑闹的都是人,当家主人嬉笑着脸出来同外婆招呼完便让我们随处找个地坐就去后台忙去了,外婆便找了两个短板凳挨着农家板车一坐,我看着身后破败不堪的草席好奇心驱使准备掀开一角查看,外婆连忙叫住了我,我问外婆那是什么,外婆说是那位故去的老奶奶,我问为什么没有像上次那家一样用盒子装着,“买不起棺材只能就这么放着了。”“那怎么下葬啊?”“冬天下那么大的雪抬到后山一埋或往后山一丢,山上的豺狼就叼走了哪还用得着埋。”坐在某个炉火旁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引来哄堂大笑,而我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什么,噙着泪水看着外婆久久没有说话......,而外婆安慰说他们是哄我的。

当天上午就开始飘飘撒撒下起了鹅毛大雪,白白铺满了所有能看得见的地方,松针树下本就掉落了一层厚实的松针再加上雪的覆盖更加显得松软,饭后外婆带着我和表妹在附近散步,其间外婆渴了捧起地上一撮白面尝了尝像炒菜时品尝咸淡是否合适,我看着外婆的神情也迫不及待地要吃,那味道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表妹也吵着要吃,而后面的一群小孩们看着我们三是羡慕的眼神,我跟外婆说了后,外婆让他(她)们排起了长队,而外婆则作为白面发放人挨个满足我们的心愿。

当心愿满足后天空又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大家也就散去了,正当我也转身离开时发现空了一大片雪的不远处有一处灰褐色的东西

初雪过后一个月,远在南方的朋友又来信了:

“你那下雪了吗?”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