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珍贵的匣子,里面珍藏着我的童年。
我把匣子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累了便拿出来看看。
我的童年也是充满回忆的,虽不似大户人家小孩有吃不完的糖、数不尽的玩具甚至比我们小户人家小孩早就站在瞭望世界的前沿。
我的童年有许多玩伴,一个是表妹、一个是小仙,另一个嘛...便是这山水之间.....。我和表妹性情完全不同,她喜居室盘娃娃,我喜山水,我每天都喜欢往山上跑,外婆所建的房子刚好挨着大片高耸的山林,有枫树,松针树,樟树等等,押水井旁边还屹立着一座高耸的天然类似圣诞的刺杉树,风一起,树顶莎莎作响,底下的枝桠也只是轻微拂动很是好看,为了显示它的灵动我趁外婆不注意偷偷翻出了她抽屉里的红粗线剪成一截一截系在刺杉树上。而这也是大自然精灵的栖息地,时不时有松鼠跑来,外婆屋后的松针树长得很是茂盛枝桠越过二层走廊伸到了窗户内,后山的小松鼠们也因此成了常客。
没过多久小仙来了,不知道从哪走来的外婆给了它一顿饭吃自此便自觉当起了门卫,外婆给它取名小仙。晚上它就守在我们的床边睡觉,外婆睡中间,我们挨着外婆睡听她讲各种民间故事,太阳刚升起外婆早已做好了饭,见我和表妹还没起床便使唤小仙叫我俩起床那时候的我没想到小仙竟能听得懂,它就会跳上我们的床舔我们的脸,用爪子扒拉我们把我们唤醒。我和表妹玩游戏它也很喜欢跟着我们,我和表妹跟他玩赛跑的游戏,明明它看着比我们还那么小一团却比我们跑得还快,每次都是它赢甚至为了防止我们耍赖咬着我们的裤腿不放,他也很爱干净,一到夏天就自己去河里洗澡,有时候外婆大早上让我们带着篮子去偏远的田地里摘花生它也会跟着再找个阴凉地方一坐等着我们,回家时便会在河里洗个澡再回去。
有次外婆带我们不知道是去地里干什么,小仙在地里刨出了个什么东西一直叫,我和表妹一看是两个白色很小的蛋,外婆说是甲鱼蛋,于是我跟表妹带回了家埋在了屋前的沙石堆里,我甚至期望着它破土而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们那会不会认我们为主这样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呢,结果事与愿违连蛋壳都不见了我还怀疑是不是小仙把它给吃了,外婆说可能它破土而出走了。为此我懊悔了好久。
我一直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灵,能听得懂我说话无话不谈的伙伴。有一个炎热的暑假,看见屋前橘树下小麻雀时不时偷食鸡吃剩下的谷粒我趁外婆他们都午休了拿了米饭放在窗户下面,把一头绳子绑在棍叉上面支撑着竹筛簸箕,一头穿过窗户拽在手里,紧紧盯着窗外,许是米饭香太过诱人终究等来了两只麻雀一大一小,但两只麻雀站在竹筛边缘外叽叽喳喳商量了好久,最后那只大一点的麻雀反复跳出牢笼界限像是试探,我耐心等它尝到甜头,最后它站在竹筛边缘吃了一粒确认安全后才胆子大点衔着给那小的,当我疑惑他们是什么关系,犹豫时表妹突然出现让我快扯绳子时,我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不过幸好它们逃脱了,我仿佛也松了口气。
小时候很难吃到肉,但炎热的夏天有吃不完的鱼,一旦哪里的小河干了,村里的人路过家门口都会喊外婆去抓鱼,那时候外婆担心我俩的衣服弄脏洗不干净找来了她用来缝补的衣服给我俩换上,也因此一条大鲫鱼误入我的衣服里。那时候外婆已经没那么年轻了,我们三是最不被看好的,要设备没设备,村里的那些大叔甚至开玩笑我们三一条鱼也抓不到像我外公(外公走路能用乌龟来形容)一样捡捡河边的螺和蚌抑或坐在家里还差不多,但现实是我们三最终是满载而归,连桶都装不下了,外婆还给了许多她的好友。我们吃鱼的那段时间外婆把外公捡来的所有蚌和田螺养着,有一次路过那水桶才发现蚌会把肉伸出来,我第一次见,那洁白的肉比猪身上的肥油还洁白光滑,我好奇地摸了摸,它立马就缩回去了,于是我萌生了一个想法,表妹刚开始不同意担心蚌会疼,面对利诱下答应给我打辅助,趁它再次出来时,表妹趁机双手撑开防止它合上,而我就趁机把两颗小石子塞进蚌壳。自那之后我每天都去看那些河蚌外婆甚至还打趣说要不要放我们睡觉的屋里去这样还能见到田螺姑娘,当然我没有告诉外婆我的那个秘密。但三天之后外婆出去玩交代我和表妹把蚌肉洗了我才知道外婆把它们都煮了,最终我找到了那个藏着秘密的蚌,它没有变成珍珠......
童年美好的瞬间仿佛被我反复打磨成了珍珠收藏于那匣子中,累了再打开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