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气候可真是异常,印象里九九重阳节那天我们穿着长袖,初进林间,还觉得一股凉爽,然而今年,重阳节还没来,秋天只停留了一瞬,冬,就来了。
山顶上的松林结满了雾凇,宛若仙境,树林里的叶子有的还是黄色或者红色,就被雾凇附上了一层。
华北平原好像南方,阴雨绵绵,儿女们叮嘱老人少出门,雨天路滑;腿脚不好的人们大部分都出现了腿疼;情绪不够稳定的一些年轻人也出现了短暂的情绪失常;农作物的生长也变得缓慢,这让我们这片居民还有些小小的不适应呢,可又有谁能与自然抗争呢,只能顺应自然罢了。
但雨后总是晴天,阳光灿烂,万里晴天。
我随着妈妈去了地里,路上买了一个手抓饼做早餐,(这对卖灌饼煎饼手抓饼的夫妻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如今能再吃到她们家的手抓饼,真的是可以用美妙来形容了)到了地里,走进大棚,一眼望向棚底,绿色延伸进大棚深处,深色的长条是菠菜,浅色的是茴香,三位衣着朴素的大娘收割着这些成熟的菜,她们身后是一条条长长的土道,土道上碎碎的绿色是择下的不够大的叶片。她们唠着家常话,也不停手里的活。
上午割的是菠菜,菜择好后被绑成一捆捆的,爸爸让我把绑好的菠菜装到三轮车上,我按着他说的做。菠菜挨着菠菜,要尽量节省空间,才能全部带走,如果没有实诚的装,菜就会从车上滚下来,人做事的时候总要实在些。菜装完之后我也就加入了割菜的队伍里,我和妈妈一组,我负责割,妈妈就负责择和捆,慢慢的一条土道就被开垦了出来。
工作间隙我从棚里出来,回头一看,一簇簇鲜红的山楂挂在不远处的树上,在即将落完叶的梨树林里,格外显眼,我激动的跑向山楂树,摘下一颗,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又有刚摘下来的鲜美味道,吃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发光了,我连忙摘下一簇捧在手里,坐在电三轮车座上,体会这鲜美。树叶沙沙的响起,在枝头晃,摇摇欲坠,风来了,又传来了几声小鸟的叽喳,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又期盼赶快到明年春天,在田间旷野里将风筝飞起,在这样冬的气候里,我总是期盼着过年。
我们中午回家吃了饭,我在屋里歇了一会儿,走到院子里一看,我们家所有的交通工具,也就是一辆电三轮和一辆电车都没了,我给妈妈打电话问她去哪了,她说她已经到地里了。我懵懵的问:“那我怎么去地里啊?”妈妈说:“跑步来吧,锻炼身体。”于是我很不情愿的从家朝我家地里走去,绝不用跑。
等我到了地里发现三轮车上已经载满了菠菜,割菜的队伍已经不再需要帮助了,爸爸说:“你去摘菜豆吧,你姥爷在那边那个棚里呢,去吧。”于是,我就又来到了这个棚。姥爷的电三轮已经停在了棚口,我进到大棚里,一下子就觉得热了,每到冬天阳光出现的时候,棚里的温度都要高于外面。于是我就脱掉外套,搭在杆子上,开始了采摘菜豆。我们用皮筋把菜豆捆成一把一把的,也是先搭在杆子上,然后再运到电三轮车上,拉去卖给收购菜豆的商贩。这个棚里种的全是菜豆,豆豌有序的攀在事先系好的垂直向下的绳子上,当豌尖长出了绳子之外或横着长在过道上,我们就需要用小剪刀把豌尖剪掉,来治理大棚。成熟的菜豆垂在豆豌上,菜豆的豆子鼓鼓的,不过已经到了深秋,天气变冷又连续阴天,豆子们有的生了“锈”,或是头细而下面却粗粗的。当然也有遗漏的菜豆,长的又白又胖,虽然卖不了钱,但是还是可以用来做一种特别好吃的面食,叫”枯里“,老一辈的人都会做这个。
等我们摘完之后,我跑向种菠菜的那个大棚里,里面只剩下了三个大娘在割茴香,我站在棚口遥遥的问她们:“我妈妈去哪了”她们对我说:“你妈妈去上班了,爸爸开着电三轮去卖菜了。”我心想:那我怎么回去啊?我赶紧往回跑,看到姥爷还在那里停着就舒了一口气,那就让姥爷骑着电三轮拉着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风景依旧,姥爷开着三轮车慢慢悠悠的,我也融进了这慢悠悠。
大丰收里,每个人都不急不忙,有着自己的节奏,收获属于自己的丰收,尤其是在这么美的风景里耕作,怎么能不幸福呢。
有人认为种大棚又脏又累,不是什么好活,可我觉得,种大棚可以体会到丰收的喜悦和劳动的充实,倒是不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