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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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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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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日记

暑期将要结束,时间来到了末伏的第一天,清晨和傍晚已经有了秋天的意思,雨后的长风也萧瑟了起来。

父亲早就下地干活了,我起床之后家里空无一人。简单洗漱过后我就骑上了我的小电瓶车,向田里走去。路过横穿村庄的公路,大卡车差点没有将我撞飞,如果不是红绿灯,这些汽车怕是要造反了。一片率先枯黄了的叶子落在公路上,柔和的光从云隙间射出,打在一段公路上,我缓缓驶向那段有光的地方。

梨田里的空气温度要比村庄里的温度低好多,走进去瞬间就能感觉到。梨农们的丰收快要结束了,树上只零星挂着几个梨。我骑着电瓶车不断深入,拐了几个弯后,浅蓝色的大棚出现在眼前。父亲和母亲正在大棚口的梨树下分装黄瓜,他们把已经摘下来的黄瓜分出好坏,将好的黄瓜整齐地装在框子里,坏的则丢在一边。我问母亲:“妈妈,已经摘好了吗?”妈妈答了一声“嗯”,父亲应该是听到我来了,他立即从大棚中出来,给我分派任务:“你去那边那个棚把铁丝上的绳子都解下来吧,让它们垂在铁丝上,马上就要用它们了。”我当然很不情愿,于是就慢悠悠地走过去了。梨树的枝叶已经有些蔫了,到时,它们有的会直接落在地上,有的则蔫在上面,直到发黑才落下。

这个大棚相比刚刚的那个就有些破旧了,我径直走进去,新鲜的被翻过的土地散发着香味,上面有一些刚冒出头的小草,一列列黄瓜苗整齐地延伸进大棚深处,立秋之后虽然农作物生长开始缓慢,但它们已经长了足足有一尺高,我的任务就是让铁丝上面的绳子垂下来,方便瓜苗攀援。一排排的绳子要翻下来虽然轻松,但过程无比的漫长和枯燥。

母亲分装好黄瓜之后便也来到了这个大棚,她看到这些瓜苗如此努力地生长,十分欣喜,立马投身到新的劳动之中,我完成我的任务之后就开始和母亲一起,可干了一会儿,我就不想干了。母亲说:“我昨天给你联系了一份工作,你今天下午三点去镇上试试。”“真的吗!”我很开心,当即就停下手中的活。“中午了,你先回去吃饭吧,我和你爸爸一会儿回去。”母亲平淡地对我说。

于是,到了中午,吃完饭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天空是那样的蓝,由远及近,颜色逐渐变深。巨大的白云挂在空中,围绕着一条长长的弧线,一朵连着一朵。

终于到了下午三点,我沿着县道往镇上走,宽广的道路两旁是一片片陷入地下的梨田,等到了春天,这段县道两旁全是洁白如雪的梨花,那时站在树上一眼望去,就能懂得为什么梨区人民都那样的善良温柔。疾驰的风吹得我视线扭曲,路上时而有收破梨的摊贩。

面试过后,老板很爽快地留下了我,不过她说她们今天下午店里有人来检查,不方便接待新员工,叫我明天再来。我走出她们的商店以后心想:来一次镇上总不能白来。于是,我就来到了隔壁的服装商场。

商场门口音响喧哗,玻璃上贴了许多红底黑字的纸张,上面写着“房租到期,全场五折”“生意太难做了,不干了,全场五折!”我想到自己刚好缺少一双鞋子,就进去瞧了瞧。

鞋子摆在货架上,称不上是琳琅满目,但也可以满足我的需求了。我犹豫地拿起一双鞋子,试了一下,还不错,可一看价格实在是有点贵,不符合我最近的朴素观念。就这样挑选了很久,最后,我竟然挑选了一双老奶奶穿的鞋子,我挑选这双鞋子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有趣”,再加上它本身就很朴素美观,且价格便宜,我直接将它揣在盒子里,结账带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穿上这双鞋,向朋友开玩笑似地炫耀,他们都很诧异,却纷纷赞赏我这一大胆的行为。我在镜子面前反复品味,发觉我穿上这双鞋子之后,非但没有觉得女性化,反而让它变成了一种男士的新风潮,和我的衣服极搭。

我为自己搭配了一套衣服,配上鞋子,在我的房间里自拍了好久,“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我自言自语地尖叫,“如果再买一台相机就更好了。”穿上这双鞋子之后我忍不住地想要跳舞,于是我打开了一首流行音乐,在充满灵感的房间里自由跳跃,挥舞着我的四肢,没有人发现我。

我就这样在夕阳下孤独地跳着,直到日落,都没有人发现我的痛苦,它在一点点地流失,去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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