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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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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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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来的妈妈

换季固然新鲜美好,可于我而言,稍有不慎,就会生病。

余夏的热气迟迟未散,站在田间,不作活也会出一身的汗,更何况是走进高于外面温度的大棚,我是一点也不想干了。和弟弟发生的矛盾在这样燥热的环境里一触即发,妈妈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陪伴孤独的我,也无暇照管叛逆的弟弟。

然而,一场雨落下,华北平原终于迎来了秋天。

那天的雨夜,我和弟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还动手了。我对弟弟的狂妄感到十分生气,我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最后,我赢得了这场战争,心中的怒火却迟迟不能平息。

妈妈回到家后已是别人家的晚饭时间。愤怒使我变成一只野兽,我将我的书桌掀翻,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散落在地,饮水机被推倒在一边,水流了一地,镜子碎成一片一片的。妈妈在旁边拼命地拦,双手捂头,不停的叫喊:“轩轩,你这是怎么啦!”妈妈要带我出去转转,逃离那一地狼藉。

妈妈驮着我,我坐在小电三轮后面,凉风吹得我的头发乱飞。妈妈不停地询问刚刚所发生的缘由,我急的一切解释不清。

“妈妈,我就想让你这样一直陪着我。”

“可是我们需要生活啊,一直陪着你妈妈怎么维持这个家。”

“不是还有爸爸吗?”

“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棚里的瓜苗长得太快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开呀开呀,顺着县道开过了两个村庄才肯罢休,又往家里去了。我在路上想,我和妈妈才是彼此的“两个人”,而终有一天妈妈先离我而去,从此,我才算上彻底的孤独。

回到家后,妈妈陪着我在混乱的小屋里睡了一夜,夜里我总觉得嗓子干干的,第二天,量了体温,果然发烧了。

妈妈这时已经在忙了,我给妈妈打去了电话,妈妈说带我去看病。她从田里回来之后,叮嘱我一定穿上厚一点的外套,又给我拿出了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将小狗锁在家里,才带我出门了。彼时的街道已经冷静下来,终于没有了炸街的声音,迟迟没有南飞的燕子捕捉着余夏的最后一批虫子,孩童即将开学,村庄是久违的宁静。

我打了一个针之后,一头蒙进被子里,妈妈也留在家里陪着我,为我煮了一碗清汤挂面,我吃完便呼呼大睡。在我睡的时候,妈妈又扎进了田里干农活。

究竟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等到大雪厚厚地覆盖了土地,妈妈才会停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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