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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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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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垓下悲歌

天空乌云密布,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树枝和枯草上。不一会的功夫,目光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一队队士兵不停的巡逻着,他们的铠甲都破了,满脸全是污渍。地上随处都是尸体,有的尸体没有了胳膊,有的尸体少了腿,还有的尸体上布满羽箭。尸体上落满了雪,也许用不了多久,大雪就能将这些尸体掩埋。一位身高八尺,身披银甲男子走了过来。他看到地上的尸体,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男子身后跟了一位身着黑甲将军,黑甲将军一脸凌乱的胡须,胸口的护心镜都碎了。他悲伤的说道:“大王,我刚巡营完毕,还有八百兄弟有一战之力。明日如何战,请大王指示”?

男子听到黑甲将军的话,不禁悲从中来。鸿沟之约后,他率军返回楚地之时,刘邦背信弃义联合彭越和英布偷袭楚军。近三个月血战,楚军大败伤亡殆尽。他仰望苍天,目光所及之处是黑压压的乌云。还剩八百兄弟,包围他们汉军不下四十万,兵力实在悬殊。他对于自己返回楚地,已经没有太大把握了。刘邦和彭越这些无耻小人,一定不会放自己回楚地。

“八百精骑一路向南,渡过乌江返回江东。不知一战后,我们能否返回江东?当年我率领八千江东子弟反抗暴秦,不知明日过后,他们还能存活几人”?他苦笑一声道。

黑甲将军躬身,咬牙切齿道:“大王尽可放心,余下八百精骑全是江东子弟兵,他们会全力助大王返回江东。不出三年,我们会再练出十万精兵。杀刘邦斩彭越,我们一定要这些无耻小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大王好好歇息,末将去布军备战了”。话音落下,黑甲将军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不多时,他走进了一个白色帐篷内,帐篷内放置着一个铜炉,铜炉内跳动着火焰。铜炉正前方是一个帅案,帅案后方则是他歇息之地。他刚走进帐篷,一位红衣女子就从帅案后方走了过来。女子一身红衣,一支金色凤凰簪子,束着乌黑的秀发。她微微一笑,像那盛开的桃花。脚步轻盈身姿优美,像翩翩起舞的蝴蝶。看到女子走了过来,他轻声笑道:“虞,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明日我们就能返回江东了”。他抚了抚女子乌黑的秀发,然后将她拉入怀中。

虞偷偷将眼角的泪珠擦掉,轻声说道:“羽,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羽紧紧将虞抱在怀中,轻声道:“这次回江东,我就不再出来了。就像你期望的那样,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耕你织,然后你再给我生一群大胖小子”。

虞微微一笑,从羽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将羽扶到身后的帅案道:“羽,你连日征伐有些疲累,我舞剑给你看如何”?

羽正了正身,开心的扶掌道:“好啊!近日战事繁忙,确实有些时日没看到虞的剑舞了”。

虞走到一旁,抽出一把宝剑。宝剑剑柄由黄金打磨,剑身由六合钢打造。宝剑长约三尺六寸,剑刃轻薄如纸,剑身还雕刻着一只凤凰。她非常喜欢这把剑,因为这是羽送给她的。她持剑轻退,然后翻身刺出.....

羽给自己倒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到虞舞剑,羽近日的烦恼一扫而空。突然他心头一痛,抬眼向虞看去。虞横剑向自己脖颈,猛然转身背向羽。羽猛然一跃,来到虞的身后。不等他出手,一把染血的宝剑掉到了地上,虞缓缓的倒下。

羽赶忙扶住倒下的虞,不解的问道:“虞,你为何如此啊?我们明天就能返回江东,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虞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羽的脸庞,她轻声道:“羽,我军伤亡殆尽,被汉军重重围困。我知你神勇无敌,没有我牵绊,你定能杀出重围返回江东。你是我的至爱,我不可以拖累你”。话音未落,虞含笑闭上眼睛,羽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落到虞如玉的脸庞。

一生神勇无敌的羽痛哭失声,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视自己为至亲的亚父走了,好兄弟龙且战死,当年八千子弟兵几乎伤亡殆尽,如今连自己的至爱虞都离他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大王,子期求见”。

“进”!声音落下,昨日黑甲将军进入营帐。等他看到羽怀抱着一位红衣女子,而那女子已经没了气息。红衣女子他自然熟悉,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愣住了。

羽抬起头悲伤的说道:“虞已经离我而去了,她不相信我能带她杀出重围返回江东”。

子期躬身凄声道:“她只是不想拖累大王”。

羽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珠,起身将虞抱起道:“子期,我率六百精骑向南,将大军引走后。你带两百精骑相机而动,把虞带回江东好好安葬”。

子期还想开口,羽却挥手将他打断,斩钉截铁道:”这是军令,违令者斩“!

子期轻叹一声,然后从羽手中接过妹妹的尸体,转身离开营帐。羽冲出营帐,看到子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风雪中,他才恋恋不舍的返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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