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房间安静着,空气里钟表在它的时间里滴答。白炽灯亮的晃眼。窗台上散乱摆放的文书一摞。
尘埃已定,城市依然在走,风吹过,长街零乱了落叶。林晚内心的悲凉,在那一摞文书里,已是三年有余,纸叶都磨的起了毛边。轻飘飘几页纸,却力鼎千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看着像一堆纸,实则每一次交锋笔墨下锚定的印记。像三生石在彼岸的镌刻。
林晚隐忍着不公的程序,在一次次传唤里,小心为证,笔墨为辅。你来我往是世情,文书往来是辅证。林晚找回了记忆。尽管时间的苍白无力佐证一切。
眼前的方寸看得见的浑浊,远方的碧绿看不见的迷离。纵观事实,没有善恶,林晚看出对方的推诿,无赖。像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所有火力用来对付林晚。对错悄然隐遁。
某官大腹便便微笑着和稀泥。在手起书落的瞬息,在电子送达悄然抵达时……他晃着案头的水杯,没有一滴水撒落。
利益是一切的主导。
林晚看向所有人的体面,皆建立在他人牺牲的坟茔处。没有人去回望。或者暂时没有,生命的长河负责记忆。哪怕只回望一眼,世界匆忙,时间如流水……
镜头在暗处突兀的跳跃,像生命本来的样子。林晚踩着光线的弧度,把黑夜站成影子。
小城吹一阵风,几片叶子就会脱离枝头,扑簌簌落在人们必经的渡口,现实一般横亘在眼前。风经过,云经过,车流绕过。他们的余光一瞥。
林晚无力去争辩,城市裹挟着她不肯放手。犹如被千万只手拽着。
舆论只是对事件本身的一种集体看法,不代表好恶的导向。它在人们的蜚短流长中,最终痛点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人们在时光之外,有人积极规避红线,有人小心守护安稳。行走世间,普通人所求无非三餐安住。
季风刮过城市,林晚看向制服下的车水马龙。每一次聚集都是一次漫长的收割,耗损着心力。透过虚妄。林晚不能呼吸,黑暗游走在她的边际。
一些坑洼处的水渍,打湿了鞋子。林晚干脆脱了鞋子奔跑,路上的沙砾硌的脚生疼,怎样的奔跑都无法追赶流逝的速度。
天空的云彩飞过城市,在城市上空和它相拥。他们以死神祭奠未来,踏在他人的康庄大道上。
林晚确定自己还能喘息,记忆。现实装不下记忆的秒针。密密麻麻的前朝记忆他们不负责储存。
那些道法未被接住的瞬息,晶盐般刺破脏腑。时光路过它,一切陈旧,无法挽回。前面的路,像踩在棉絮上……但,要继续走。
夜一寸寸漫下,记忆碎成无法还原的晶状体。月亮爬上檐角,秋天的风,把记忆吹散……
2026年9月27日晚间21点半油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