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擦过窗棂时
旧年的雾,是最后一封未拆的信笺
被晨光的指尖,轻轻启封
日历撕下的纸角,飘成霜地上的蝶
晨跑人的脚步,撞碎街灯的余温
街角花店,腊梅的红抵住风
一朵,两朵,是马年最先醒的唇
我听见蹄音——
不是烈马扬尘的呼啸
是踏过霜纹的笃实,碾过田垄的轻
是城市地铁钻出隧道的轰鸣
是乡村灶台腾起的蒸汽,裹着炊烟的软
把未竟的遗憾,叠进旧信封
贴一枚晨光锻成的邮戳
寄往被北风磨亮的远方
砚台里,新墨已研好
浓淡,恰好是山河的眉眼
笔尖落处,不写宏大的誓词
只写——
让粥温留在碗沿的弧度
让归人的脚步,敲开每一扇等待的门
让打工者的行囊,装满开春的种子
让读书人的案头,堆着未凉的墨痕
此刻,阳光漫过阳台的绿萝
叶片上的露珠,滚向新年
像一颗星,落在掌心
我们站在时光的渡口
看马蹄踏碎残冬,踏醒
遍野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