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和疼的会留下 一路上的甜和疼,亮晶晶的盐粒 和灼伤烙铁的青烟 裹一层记忆换一口气勒实在胸口 继续走,继续勒实裹紧 一层一层一层 时间多像一个洋葱头 美丽的不敢剝
在大河上旅行 在她指向那个事物的瞬间 我们也迅疾地退到时间也力不能及的地界 我们感动的 是时间模糊的背影和姿势 我们在命定的河道上旅行 每一处景点和遇到的每一个人 都预约了门票和
开始少言,不是日子中那种 咸甜的盐,渐渐抽身退出 淡然地注目,眼角皱纹不动的那种 开始学习另一种语言 槐树,白杨树那种 不夺目的绿,轻盈洁白的絮 只对沉默的土地和不紧张的天空说
我们从不同的地方赶回家 父亲虚弱地对我们摆手 房子剩下了那张小床 孤零零,依着墙 那个熟悉的人归于尘土 那张小床 它还在 白色的雪铺满小院 收苹果的时候 父亲的房子和他种的海棠树 都
喀拉巴依峰的视线从未曾离开的河谷横沟 我在寻找什么?散落的胄甲、锈烂的蹄铁…… 静谧的另一个世界 一条随时会冲出万马千军的河谷横沟 就这样静默着,大地的刀斧剑戟 微微张开铮铮的
母亲柔软的部分她无法隐藏 有时候,柔软的部分太隐蔽 你找呀找—— 从父亲已显弯曲的肩背 额头几道深壑的皱纹 生疏的手掌 在草原骑一匹高大的马 觉得马头下面就是悬崖 而马背似一块坚硬
美好大都从一串露水开始 杜阳河收纳了许多小的困境 许多的美好,从上游 从宽处汇聚,拐个弯 幸福就有了清楚的样子
人世间最幸福的马 云朵下集结 草原涌着躁动 天马河勒紧嘶鸣的西风 天马天马 一匹一匹飞下来 集结在昭苏天马浴河 草原按捺着颤栗 天马打着响鼻竖起尖耳 等一声鞭的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