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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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蹲在炕头,树根噼啪,
唤醒沉睡的暖。
烟缕织成网,轻轻网住半窗昏黄。
父亲佝偻的脊背,
是另一道山峦。
他俯身吹开浮沫,
像吹散半生粗粝的风霜。
手捧陶罐,裂纹里淌着岁月,
茶雾升起,熨平眉间的沟壑。
一碗浓茶入喉,荒原便悄悄绿了。
原来幸福无需殿堂——
一炉火,一罐茶,
已撑起低垂的穹苍。
茶渣沉底,明日又添新炭,
像他,永远烧不尽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