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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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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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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桂香!你好,秋天!

       立秋,是秋天的开始。而在南方,要想真正感受到秋天的气息,恐怕要等到秋分前后。时序已经过了秋分,可浙南的暑气却迟迟不肯退场。秋天更像一位内敛的来客,姗姗来迟。

9月中旬的那一天,清晨醒来,恍然发觉窗外聒噪的蝉鸣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秋虫深沉的叫唤。晨起,行至窗口,如往常一样我拉开窗帘。此时,天空的云是铅灰色的,仿佛破旧的棉絮浸染了水,沉沉地挂落下来。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间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如同渗落的淡淡天光,看起来十分阴郁。这时候,几只麻雀啾啼着飞来,一只停在了树梢,另外几只围绕着树梢转了一圈,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天气虽也晴好,但风显得十分慵懒。它缓缓地流淌在街巷和楼宇之间,裹挟着这个季节少有的几分湿气,蘸着残暑的余温贴在了人们肌肤上,黏糊糊的,让人焦躁不安。站在窗前,我深深吸上一口气,却提取不到一丝桂香。探出头张望楼下转角处那棵桂树,只见桂树还浸在夏末的浓绿里,不见花苞的踪迹。都说桂花还需秋雨解,我想,它大概和我一样,也在等一场迟迟不来的秋雨。

终于,在两天后的那个夜晚,一场秋雨如期而至。我伫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浸润了大地,心里也随之漾开了一圈圈涟漪。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我想,浙南的秋天应该不远了!

秋雨无声,却最懂人心。它下了一夜,不是为了打湿衣裳,只是为了洗净尘埃。翌日清晨,我如往常开窗,骤觉夏末最后的燥热已被带走,丝丝凉意弥漫在晨晚的空气中,秋意已愈发清冽。

然而,对于浙南人而言,桂花是秋天的信物,只有桂香四起,秋意才算真正落到实处。我短促而急切地嗅着,希望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游离的分子。喜不自禁,萧瑟的秋风里藏着的淡淡的甜意已触及鼻尖。闲情逸致下,一个人信步小区,行至楼下转角处那棵桂树下,我忍不住抬头寻找。点点泛着金黄色的花骨朵紧贴在叶腋,藏在浓绿的叶子之间。“清香未吐黄金粟,嫩蕊犹藏碧玉枝。”好一幅花开前夕的景象,我嘴角微微上扬,浙南的秋已经触手可及了!

秋雨不言,却最近人情。几场秋雨过后,街头巷尾的桂树次第开放,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桂香。晨起开窗,桂香扑鼻而来,深深一吸,心底便生出几许陶醉。都说桂香有一种天然的疗愈力,可我总觉得,桂香还是思念的催化剂。此刻,我站在窗前,绵绵的秋思如同一幅长长的画卷,在心底徐徐铺展。

风解桂香,秋落心头。我想,世间许多美好大抵都需要等候。就像浙南的秋,要熬过残暑,要静待秋雨,才换来这一刻的心安。

你好,桂香!你好,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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