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作家东西新年写《马》,油然升起写马的念头,写我与马的交往,对马的认知。
在众人面前,我给人的印象是较文弱,但是,我时常有判若两人之举。谁能想到呢,我爱骑马,且不怕摔,不怕疼,骑起来快如疾风。
我十四五岁时,还有生产队存在,生产队饲养着马驴骡,它们与人一起下地干活。冬闲时没事干,我们就骑马玩。第一次骑马,是让人把我扶上去的;没有马鞍,也没有垫子。“马骑前,驴骑后”,骑马就骑在靠前的位置,一手扯牵绳,一手抓毛,两腿还得夹紧。“得驾”,马迈开碎步,嗒嗒地行走;走不了几步,双脚踢一下马肚,马就跑起来。我嫌它慢,便大声地喊,使劲地薅鬃毛,不停地踢蹬,马就狂奔。——或顺着大路,或在长着麦苗的田野。好威风,好气派,好舒服,真刺激,真过瘾!
几个生产队的马,还有骡,一一被牵出来,要来一场骑马比赛。我年岁小,他们不让我参加,只好在一旁摇旗呐喊,助威加油。看到我们生产队的马赢了,我和小伙伴们高兴得蹦跳起来。
大包干后,不少户饲养马和牛,这些牲口能拉车,能将收获的作物拉回家,还能犁地,耙地,耩地。我家饲养了一匹马,我常与它近距离接触。我能让马拉车,但不会用马犁地、耩地。有一次干活回来,我想让劳累一天的马打个滚,解解乏。谁知,马打了两个滚要站起来之际,突然挣脱了牵绳。它高举着前腿,还发出嘶鸣。然后,顺着大街窜起来。我好害怕啊,万一把过路的行人撞倒了呢,万一踩到人身上呢?我追啊追,自然是追不上,就听天由命。
看到整个过程的邻居大娘,见我一副窘相,笑得是前仰后合,标准的幸灾乐祸模样。自此,我对这个大娘心生厌恶,好几年没有搭理她。
有一次马拉着一车麦秸回来,走到半路与对面的一架马车相遇。两马相遇,上前就抵、就咬,真真的是不对毛眼。我们忙将它们拽开,结果,我的马拉着车子就跑;跑了没多远,车就翻了;马费力地从辕里挣脱出来,飞也似的跑了。
有着这样的经历,我在我将要出版的长篇小说《生米》中,写到了马惊车的情节,那是在娶媳妇的路上,马戴着大红花,车上扎着大红花,坐着两鬓插花的新娘,路上遇到几条跑过来的狗,马受惊,然后飞将起来,将新娘惊吓得魂飞魄散……
在我的认知里,马是英俊潇洒、桀骜不驯、驰骋纵横的形象。如果它老老实实,低眉顺眼,疲疲沓沓,怂不拉几,那就是一匹没精神的“苍”马。
有幸遇到属相为马的妻子,她与我一路相伴,奋力向前,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迈过一道又一道的坎,始终憧憬着诗意和远方,向往着美好的生活。我有一个属相为马的孙女,新年时我祝她龙马精神,一马当先,马到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