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聊起西方文学

雨一直下，这是最好的消息

一想起失联的人也在雨中

河畔的草便绿得漫无边际

还是那样的白鹭，无声飞翔

越来越低，然后又猛然抬起

它晓悟，很多寻觅注定无果

河面漂浮着槐叶萍和水葫芦

上游总在雨幕中把它们送来

死去的鱼，永远陷入了沉思

雨更大了，路也走到了尽头

我看到摇曳的金鸡菊，即使

低头，世界都与它并肩站立

当你聊起西方文学

窗外石榴树的浓绿在下沉

安静而清凉，鸟儿相互凝视

阳光是水样的绸缎，闪亮

世界无声迈过窗玻璃

我收拾桌面，只留下纸笔

与坐在对角线的你聊天

多么奇怪啊，室内堆满台账

他人在云山雾海中跌撞寻路

我们未曾起身就进了文学后园

从《诗经》到《咸的玩笑》

我们有熟悉的中国文学和作家

但你总是轻易滑向西方文学

当你聊到博尔赫斯，马尔克斯

讲起当代西方经典文学作品里

那些细节与哲理，额角发亮

此时我的笔不著一字

你的声音走进我心里

排列成风吹不乱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