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来到阿拉善之后才开始深入接触和了解“三千孤儿入内蒙”这段历史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一本书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这本书,就是阿拉善盟青年女作家胡斐所创作的儿童长篇小说《希吉尔和他的朋友们》。
书本不厚,适合给孩子们分享,也适合亲子共读。如果在寒假的时候打开这本书,从第一章“珍贵的名字”开始,慢慢阅读,那么等到翻开最后一章“美好的春天”的时候,冬天也差不多跟着书中的故事一并结束了。合上书本,便可以起身迎接春天的到来。
不同于严谨翔实的纪实文学,作为儿童文学,这本书虽然取材于“三千孤儿入内蒙”这一真实的历史事件,却没有过多的描述那一时代背景下,艰难的生存情况和残酷的社会现实。这让我在阅读的过程中感到了更多的温暖而并非沉重。
作家将视野凝聚在草原上,试着用一个孩童纯真、简单的眼睛,观察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从海之边到草之原,遥远距离带来的巨大改变和生活习惯差异的鸿沟,如何因为“爱”而消弭。
在对原始材料充分调研、了解的基础上,她进行了整理与打磨,最终塑造出男孩希吉尔、奶奶格根塔娜、阿爸特木尔和额吉诺敏一家的形象,并对金雕、马(阿日斯兰)、狗(班布尔)、小羊羔、小狐狸等草原上的动物进行了描写。
希吉尔,这一“像金子一样珍贵”的名字,寄托着来自格根塔娜一家的希望与祝福。这个从远方来到草原深处的孩子,一开始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这并非希吉尔的错,对于草原上的生活,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是陌生的。城市的道路和建筑是钢铁水泥的森林,风在其中穿梭都要迷路。长久的规则与秩序束缚下,一旦卸下这些,比起自由和释放,更多会是茫然与无措。如果说,这是一种成年人会患上的城市病。那希吉尔的慌乱,更多的则是孩童在陌生环境中的无所适应,里面藏着的,还有对母亲的思念和对自我的探寻。
弧形扳机已经断了的小手枪、撒了盐巴的咸奶茶,这是两种迥然不同的生活。我是谁?毛毛?还是希吉尔?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名字和原乡。无关孩童,亦或耄耋。作为三千孤儿中的一员,毛毛是不幸的,而在草原上的希吉尔,无疑又是幸运的。他像是被春风吹到草原的一颗种子,虽然历经颠沛,却在这里扎下了根。
在《希吉尔和他的朋友们》这本书中,除了对希吉尔身边的亲人描写之外,还有很多笔触落在那些“朋友们”身上。他们是想要和希吉尔比拼赛马的敖木嘎,也是小黑马、小羊羔,甚至还有那只想要报恩的狐狸。辽阔的草原上,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生命的乐章因为多种旋律的组合而迷人、动听。作者将这首草原之歌谱写的清澈、干净,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有些文字,并不因写给儿童而稚嫩,反而是用天真包裹纯粹,用简单诠释坚定。当我们读懂了那些故事深处的内核时,我们已经不再年少,却始终会怀念和珍惜童真的美好。我会记得草原上的希吉尔,就像记得永无乡的彼得潘,B612星球上的小王子那样。
这本书中有这样一句“风是天空的,命运是大地的,人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都交给时间吧。”
时间让少年远去,而少年永不消失。他们是草原上的长风,永不止息,是草原上空的星光,永远璀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