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视听效果的题目。我怎么想起这个题目,谁知道,反正去过圣泉寺就想起来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萧县县城有三座山,龙山、凤山、虎山。听名字就让人为向往。如今,龙山因为开发的缘故,只剩下石林一样的几根柱子,断壁残垣。即使没有开发,人们对龙山的印象多也不佳,因为那里有着原来萧县唯一的监狱。虎山原本就很小,还被一分为二,一条马路从中间穿过,印象中好像是人们遗弃的废料场。
幸好萧县还保存了凤山。
圣泉寺就在凤山的另外一面。七年前,也有可能是八年前,去圣泉寺的那条山路上,冒出的石头都被鞋底亲吻得油光油光的。这次却变成了水泥路。网上疯传这条水泥路成为怪坡的视频,汽车下岗需要加油门,上岗自然轻松。这个视频被萧县人传到了网上,然后也传给了我。我惊讶,原来换成水泥路就有了如此新奇的效果。看了视频,谜底解开,因为地势和视觉的误差。我有点后悔,不应该看视频。猜测总会留给自己许多遐想和向往。
如果这条水泥路不是必行,我还是愿意走那条崎岖的山路。正所谓“曲径通幽”,上山问道的心情自在其中。
那些松树还是那样长着,它们被上山下山的人当成扶手,日积月累得油光起来。它们还是如十年前一样大小,在瘦骨嶙峋的石缝中艰难地向上,却鳞次栉比。顺阶而下,抑或拾阶而上,透过松林的缝隙,忽闪忽闪的阳光里传来叮咚叮咚的泉水声,总有一种名山大川的错觉。
这条上山下山的路上,曾经留下多少我以及同伴的脚印和气息,初中时的同学,高中时的同学,还有匆匆相识的好友。圣泉寺的泉水还是不慌不忙地自然流淌着,那些排队汲水的人们虔诚地躬下腰去,一舀子一舀子将贵如油的泉水倒进塑料桶。水虽然很少,却总能给人汩汩流淌的感觉。
泉旁边的系水石俨然一位伟岸的将士,守卫着涓涓的泉水。相传,曾经为了方便取水,大家齐心协力将这块大石移开,然而泉水却渐渐稀少。恍然大悟后,赶忙将此石移回原处,泉水果然恢复原状,这块具有些许灵性的石头便被名作“系水石”。泉水因石头而存在,石头因泉水充满生机,人们便为这泉水和石头修建了亭子。
终于轮到我汲水,不急不慢,我虔诚地缓缓坐下,每舀一下,都要躬身致敬,感谢大自然的赐予。我缓缓的动作和着缓缓流出的泉水,立刻成就了一幅和谐的慢生活画面。那些拿着相机采风的人们,将这画面永恒在了他们的相机里。我猜测他们十分渴望这样的慢生活。亭子旁边的空地上,摆着简易的桌椅板凳,萧县面皮、娃鱼吸引着来此的游人。山下的人们就凭着简易的桌椅板凳和面皮娃鱼过活。
吵吵嚷嚷被一堵高墙阻隔,墙内便是唐代至今的观音古寺。后来因这泉水得名圣泉寺。不收门票,大概只有寥寥的香客的供奉维持着寺庙的运转。这里的几个小沙弥便守着寺庙守着泉水,自得其乐。我就站在固定的角落,看着行人,看着僧人来来回回,偶尔还有几片树叶飘落,还有几声鸟鸣传来。这些以蒙太奇的形式定格在脑海的胶片中。我要带着这些美丽。
之于北京怀柔圣泉寺、山西广灵圣泉寺,萧县的圣泉寺则独享着小家碧玉的温润,她拥有着涓涓细流,和一些无声却仍人心底叮咚作响的幻觉。之于宿州境内以北的瑞云寺、天门寺的繁华,圣泉寺不争不闹,不悲不喜,俨然安贫乐道的圣者。瑞云寺的拔剑泉,而今只是浓缩着刘邦怒拔宝剑的传奇。天门寺的蚂虾泉因为常年存一米深的水,又少了许多珍贵。
圣泉寺的泉水半环绕着寺庙,滋养着住在这里的僧人;圣泉寺的泉水流向山下的庄稼,又滋润着这里的禾苗。她总是默默然,却总让我耳畔常常传来泉水叮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