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天好像来的特别早,一切都好像在匆匆的流转。
今年的立春依旧没有看到桃花雪,好像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春好像也还没有睡醒,依然沉寂在昨日的落日中,不知先用哪一片花瓣来与这个早春会晤。
今年春色早,应为剪刀催。我好像还在昨天的落日之下辗转,仿佛昨天才刚看到娇艳的玫瑰在太阳下肆虐,好像一切都在烟雨朦胧的季节,没有温度,只有天地一色的色彩。我像一个抱着火炉的游子,漂泊之感只有在每次太阳消失之后泛滥。火炉好像是红色的,像极了铺满白石的海滩边一朵骄傲的杜鹃花,迎风而立,凄美、刺眼。
今天坐了一下午,好像在想认真的过这个春节,但是忽然发现好像春节已经过去了。没有了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也不再追求蘸满阳光的温暖的新衣,好像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怀旧,生活也是。上次下楼还是采春,忽然发现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了。今年好像很安静,安静到一梦千年。自己忽然有种无力感,对自己、对生活、对活着。我以前常说人是群居动物,所有的美丽都是在发酵之后才能产生。如同烈酒、烟花,人,也一样。
立春好像与春天隔了一层窗纱,不是刘方平的“虫声新透绿窗纱”,而是春天和立春的分居,即便是传统的七十二候好像也在一点点的被新生活填满。立春像是一件衣服,小时候的立春好像是新的,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也已经慢慢的变旧了。
我是一个对一切都不敏感的人,但又是骨子里“瞎讲究”的人,立春吃春卷,雨水吃龙须饼,惊蛰吃驴打滚,春分吃春菜,清明吃青团,谷雨采茶食香椿,立夏吃鸭蛋,……,立冬喝鸡汤,小雪吃腊肉,大雪喝粥,冬至吃饺子,小寒喝腊八粥,大寒吃年糕……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知道生活其实也有格式,好像才能与“窗纱”更亲近一些。今年的春天来了,好像今天的春卷也不好吃了,豆沙与小时候的豆沙好像也充满的车间中机器的油烟气,少了手的体温融合,春卷好像也觉得有点寒冷,并没有到真的春天。
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立春好像是一个口号,他在告诉后面的朋友已经到了一个节点,一个能够在某种意义上重新开始的节点。无论昨天的夕阳是否还有余温,今天的太阳已经升起。
可能这就是生活给人做的选择题吧,告诉每一个被俗世缠身的“游子”回归正途。很所时候我们在漂泊的时候忘了方向,看不清岸在何方。但好在世事流转,依然有一个古老的绳索牵扯着这个新生活。
说实话,我的生活好像在漂泊,没有中心,没有方向,甚至连一个心仪的标点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但还是觉得今年的春卷不好吃,因为不甜。今年的迎春没有开,因为没赶上车。今年的春光好像也不够灿烂,因为我在屋里呆了一天。
春天,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