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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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檐角枯草吹得发白
炊烟贴着矮墙,缓慢爬向院坝
谷粒的香味早已挥发尽了
几只瘦雀,啄食冬日的碎屑
老槐树抖落最后一片叶子
悬在枝桠间的旧灯笼不能招摇
泥坝上的霜,厚得像叹息
踩上去,咯吱一声就碎了
母亲抱一捆柴禾,拐进灶屋
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朵慢慢开的花,有点红
也有点沧桑
我倚着门框,看日头
往西挪了一点,又一点
远村、远山、远云
被谁描得很淡很淡
这一年的尾巴,阶上的野草
被谁的手指一捻,断了
2025.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