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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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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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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印镇江

我生在这座城里,长在这座城里,从懵懂记事开始,我的母亲就跟我说我生活的这座城市叫镇江。

镇江是一座被水浸润的城市。古人云:京口连冈三面而大江横陈,江旁极目千里,其势大略如虎之出穴。自北而来,越过长江,迎来的便是镇江,江面水势浩荡,烟波无际。

儿时记忆中的镇江很大,总是在下雨。雨通常不大,常是细雨蒙蒙之时,城市山林都笼罩在雨雾中,如仙似境一般。雨点打在梧桐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顺着枝头滴落。撑着伞的行人在街上走着,脚步匆匆,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雨声,显得格外宁静。

我的小学是在宝塔路上的,离我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但当时幼小的我认为那是一段十分遥远的距离,要走过两条街,一条斑马线和一个红绿灯哩。现在回想起来,学校里讲的什么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位在校门口卖年糕的老爷爷,老爷爷也着实记不清了,就记清楚那年糕是真的很好吃。

初中、高中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起来,我就想起那个周末的清晨,周五刚考完试,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骑到西津渡古街那边,转呀转呀,啥都看看。少年当时的心境是那样的愉快,仿佛古街上就我一个人,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芳香,混合着历史的回声,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好不惬意。

之后我便离开镇江去南京求学,这是我第一次长久地离开这座城市。但是我时常还是会想到镇江,想到家乡的锅盖面,想到家门前的那几株梧桐树,想到那座美的让人吃醋的城市。

如今我回到这里,在这里工作。闲暇之时,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小时候的低矮平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我忽然明白,我回来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镇江,而是时间深处的某个坐标。这里的一切都在变,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就像这江还是那条江,看起来日夜奔流,但江水的本质,还是千年前的样子。

近些日子我时常到长江边上散步,江边的风总是很大。尤其是傍晚时分,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散步的时候,我偶尔会问自己,为什么现在喜欢到长江边来散步,我的回答是,江水的气息让我想起童年,想到了对儿时的留恋,想到了对故乡的认同。

一天傍晚,我在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对父女,女儿问父亲,这条河叫什么,父亲回答,它不是河,它是江,叫长江。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条江的意义,它不是风景,而是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故乡。

远方的游子啊,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故乡。无论走到哪里,我的心始终牵挂着那个地方,镇江于我,从来不是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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