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天到夏天

今天的天空似乎格外地明朗。又是一场雨后。

昨夜的闪电裹挟着暴风雨，趁着人们休憩的空当，大张旗鼓闯入人间。只是今早云朵早早散在天边，仿佛它们也不曾记得昨夜到底是谁在肆意肆虐。骤雨初歇，倏然入夏。我的回忆伴随着昨夜的雨，一股脑连同风声雨声淹没在黑夜里。我暗自庆幸。只想落笔留存。从春天到夏天，是记录，亦是告别。

                        ——题记

我在家里静听养生壶水开的声音，马路边机器打夯的轰鸣断续传来，街道上小贩叫卖蔬果的吆喝声声入耳……

我用极其缓慢的步伐反复踱过小区里唯一一条笔直的小路。往返不过百余米，每每总要耗费许久。巨大的落差感，一次次涌上心头……

我如孩童般细心端详：刚刚入土的花种何日破土发芽；茶几上的鲜花可保持几日的新鲜；栅栏旁的蔷薇从花骨朵直至花开满簇耗费多少朝夕；日日凝望窗外的一场雨，一次落日，一轮圆月……

闲时，我反复品读：“但是太阳，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之时。”

回忆一二

梦中，后背如同焊上了一块铁板，沉郁压抑。昏沉睡去，又屡屡醒来。清醒与混沌反复纠缠。一次又一次，我恍惚了。

耳边突然掠过阵阵风声。我又隐约听到了声声催促:“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此时，我多想支配大脑，安静，放空，淡然甚至妥协……可坠入梦境，却束手无策。

小区西墙的蔷薇花终于开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绚丽。我漫步其间。我开始怀念叽叽喳喳的孩童嬉闹声。可我只听到养生壶的水咕嘟咕嘟如约响起。

小雨淅沥沥地下着。我内心满是欢喜。我等这场雨等了很久很久。

心中的不畅正好借着这连绵雨丝一一涤荡。我不再刻意去回忆什么。每一次回忆，都会让我喉咙发紧。

接连两天的雨，扑面而来的不似盛夏，反倒裹挟着初秋的凉意一同袭来。雨丝过于朦胧，过于细密，过于绵长……

雨斜斜飘落，落在玻璃上。从清晨落到午夜。天空像是未睡醒的孩子。偶然掠过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一闪而过。

一轮圆月，悬挂于正南夜空。时而被云雾缠绕遮挡，时而探出半轮轮廓，时而挣脱雾霭整个身子定格在天穹。我恍恍惚惚，以为是月亮在走动。“妈妈你快看，乌云把月亮围起来了，像不像中国的地图？”

许久不曾看过落日。今日的落日似乎格外地明媚。车影、楼房、栏杆、路灯……都不曾把它遮挡。不得不说，这是一轮独属于我的落日。

后来，我终于在梦中醒来。

今天的天空似乎格外地明朗。又是一场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