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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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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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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之炊(外一篇)

这天下午,老福来坐。聊本村委会刚刚结束的换届选举事宜。

从海选说起,……有些人利用亲戚朋友关系明里暗中拉票等手段,从海选到差额选举,其过程非常复杂。直到乡领导重视亲临现场指导,才得以圆满结束。等等。

他讲得很投入,也很认真。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刺激记忆和逻辑思维。

我左耳进,右耳出,没留住什么。

即便如此,我仍然装着聆听的样子。

我知道,几十年来,他所能涉足的政治舞台仅限村委会这级。

在此之前,他也只有过村委会委员身份的经历。在村委会,他从未有过独当一面(有话语权)的历史。

这回,他史无前例、荣耀地成为了本届选举委员会(临时)主任(他有点紧张,却很兴奋)。

聊着聊着,他叫我替他写一份选举工作的总结报告。

我说写不了。

他很生气,说,诓谁呢!你是作家,连写个材料都不会吗?从他愤怒的样子可以读出,他丢了面子,并且很不爽的那种。

他原本以为,我会爽快答应,凭我们平素的情谊。

我没有耐心解释,更没有迎合他的意愿。

我说,去,到厨房弄几个菜,咱俩喝点小酒。

他来劲了。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在厨房,他一会儿问做什么菜,一会儿又问柴米油盐在哪里……我说没有。

他返回座位,气冲冲地说我玩他。

我说你先玩我——没听说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什么素材都没有,叫我怎么写?

他不认亏,再一次谑我,你当年在区工委是怎样当秘书的?

此时此刻,还真有点秀才遇见兵的尴尬。

我递给他一根烟,添了他杯中水,说,村委会有信息员,请他写吧。

我想缓和这尴尬气氛。

他怏怏不乐,边出门,边嘀咕着,你写好了,我抄一遍,这事就圆满了啊!

呵,原来是这样!他一个多年与笔墨没有过亲密的高中毕业生还是讲究面子的。而我又的确不愿意在框架里做文章。

咸 济

咸济研究印度经典,佛学修行。并出版了一部《心即光明》著作。

每回我们短暂面晤,可以分享他那既精且深的读经心得。我等站在墙外,自然难以瞥见宗庙之深。他说的佛法无边,佛光普照,和剖析人性的一些话题,似乎能够触摸到人内心深处而打开另一扇窗户。

咸济在《心即光明》书里说,“踏过红尘万里,阅历世间风月,最终不过是为了找到一条走回内心的路”。

一个人,如果潜心钻研古代文化,并且汲取其慈悲和智慧,当然值得尊重。他“佛学修行”,造诣高,成就大。写他,我只好躲开沉重的,另找轻松点。这轻松,是我们每年几回相聚的感受。

人只是住在人间,但思绪可以自由飞翔。

我们有往来。

咸济之门,可不是随便识荆而登(因为修行人,静心而无需尘俗见闻)。尽管他对我是诚心诚意、满满的尊重。

咸济坚守平常心,享受世界而不去抱怨世界。

咸济可没有过自诩超凡脱俗,从来不会厌倦世俗礼仪。打招呼时,他习惯用和尚的合十礼,仿佛在用“你好你好”代替“阿弥陀佛”。

酒席上,论年龄,分主宾,依常情,有条不紊。说话时,亮明主题,简短扼要,不说消极话。怕听者不懂,或没兴趣,多般用朴厚而又通俗易懂的话语;不掉书袋,没有炫学之嫌。

他的事业是学问、是觉悟。扩大些说,是为文化。我虽然听不全懂,但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多少也能增加一些见识和觉悟的。

以上说的是咸济待人真诚的事儿。其朴厚与深情让我时常想说些什么(可是写熟悉的人和谈论经典,却是有很多需要斟酌和忌讳的东西——这,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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