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为
网站用户
在人民作家柳青诞辰110周年之际，由陕西省柳青文学研究会名誉会长董颖夫主编的《春风到处说柳青》隆重首发，以兹缅怀、致敬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柳青。这部近50万字的纪念文集，饱含终生践行柳青精神的董颖夫先生殷殷心血，数年磨一剑，终成此厚重巨作！在编著此书过程中，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双目几近失明的董颖夫，怀着对作家柳青无限尊崇和热爱，从卷轶浩繁的柳青研究文献、史料、佚作、以及亲属访谈录、回忆录等资料中辨析、分类、归纳、编目、辑录编纂此书。历经数个春夏秋冬，日以继夜地阅读、增删、修改、重置、通稿，统稿可谓虔心笃志，呕心沥血，历时数年方成此著！曹雪芹著《红楼梦》“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脂砚斋评诗曰“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何尝不是董颖夫编著《春风到处说柳青》的真实精神写照！董颖夫在新书首发座谈会上动情地说：“我们就是要为柳青和柳青精神寻找证人、寻找证据！让群众说柳青是怎样的人”今天，我们终于有幸通过这部研究柳青文学创作及精神世界的厚重之作，窥探多维视野下柳青曲折传奇的文学创作之路及立体丰盈的精神世界！多棱镜聚焦透视，一斧一凿地雕刻真实而立体的柳青“人像”！
《春风到处说柳青》是一部纪念文集，通览全书：正文前“序言”《和人民一道前进——纪念柳青》，是原中国作协主席铁凝所作 。书中正文由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风起·时空回响”，由42篇文章组成，是柳青生前的老朋友、老同志，以及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资深报刊编辑、著名学者、柳青女儿等，在柳青去世后发表的回忆、纪念、评论柳青的文章；第二部分“风华·长安深情”，由21篇文章组成，是柳青在长安深入生活及创作时和他有接触的的县委干部、王曲区干部、群众等回忆柳青真实生活点滴，以及文学创作的文章；第三部分“风生·旷野新绿”，由7篇文章组成。在柳青的作《在旷野里》2024年发表后，部分著名专家学者、文学评论家、柳青研究家等叙写的文章。从不同的角度讲述佚作手稿的成稿、保存、现身、成书，以及小说文本的文学价值和当代意义等。第四部分“风化·精神薪传”，由6篇文章组成。有柳青女儿刘可风写的柳青小传、以及附录刊载柳青的“随笔录”；“柳研会”名誉会长、本书主编董颖夫的柳青综评，以及柳青著作版本目录等。柳青“随笔录”共113条，是柳青大女儿刘可风亲自交给柳青文学研究会。该“随笔”首次在《秦岭》内刊上发表，这次在《春风到处说柳青》一书中收录公开发表。
《春风到处说柳青》是部弥足珍贵纪念文集。书中汇聚汇聚了不同年代、不同研究方向、不同学术立场的柳青文学创作及精神世界最新的权威研究成果。并辅之以柳青同时期同生活地域的长安县委干部、王曲区委干部、群众、柳青女儿刘可风等鲜活、真实的回忆、讲述。同时将两年前出版的柳青佚作《在旷野里》曲折的成书经过，以及权威专家、文学评论家阐释小说文本文学价值与当代意义的文章予以载录，将柳青女儿刘可风女士保存的、首次面世的柳青“随笔录”载录书中。这样，整部文集为研究柳青微观个案专题探讨及宏观整体研判提供了坚实的文献支撑！静下心来通读全书，作家柳青个人真实的生活经历、创作过程、创作风格流变、文学思想嬗变、现实主义叙事、美学特征等就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不仅如此，这些通篇连缀起来的学术研究链“柳青文艺思想——创作实践——文本价值——现实意义”不是偶然和孤立的。它是在在新中国文艺发展脉络以及乡土文学建构的历史进程中完善和成型的。让人们对柳青的认识和研究：从模糊离散到清晰真实的立体“人像”；从零散的碎片化评论结论到学理化、专业化的深度系统研究。
《春风到处说柳青》纪念文集的价值和意义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柳青精神的文化价值及其精神内核进一步清晰丰满。
在以往的人们的认知及研究中，柳青精神长期处于零散化、碎片化及感性化的传播形态，“扎根基层，深入群众”等模糊表述普遍存在于评论、新闻报道及众多的纪念文章中。没有形成统一、完整、系统、严谨的界定。精神内涵模糊，价值边界宽泛，传承体系弱化，难以发挥长久的文化滋养与价值引领作用。《春风到处说柳青》载录了柳青创业史的责任编辑王维玲的《追忆往事》《往事漫忆》、时任长安王曲区委书记孟维刚的《神禾塬畔忆柳青》。王维玲作为《创业史》责任编辑和柳青故友，以当事人和亲历者身份讲述《创业史》写作、出版前后真实过往，讲述与柳青生活交集中柳青表现出对文学的认真、严谨、精益求精的匠心精神，以及人性中淳朴、真诚、善良的高尚品性。而孟维刚作为和柳青有上下级关系的王曲区委书记，他的讲述无疑为柳青扎根皇甫村14年除文学创作外的日常工作、生活提供了活生生的实证！另外，书中还载录了著名作家、学者畅光元的《思想家柳青》、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星的《柳青的文学道路和文学精神》、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的《柳青的文格与人格》、著名作家路遥的《病危中的柳青》、著名作家陈忠实的《柳青创造了一个高峰》、著名文学评论家段建军的《柳青：要想写作，就先生活》等文章。
通过这些论述精辟文章的阅读、思考和对比，便不难精准提炼出柳青精神内核：扎根乡土、融入人民的实践精神；直面时代、书写变革的现实主义当代精神；敬畏文学、精益求精的匠心精神；修身立德、知行合一的人格精神。其实，书中的76篇文章——回忆录、文学评论、散文、诗歌、随笔、讲话稿等，都在从不角度和观点为柳青精神内核作注解和背书。扎根乡土，融入人民的深耕实干精神，这是柳青精神最鲜明的特质。柳青在大好青春年华，离开繁华京城，离开舒适的领导岗位，来到陕西皇甫村穷乡僻壤，一待就是14年，连家也安在这里。他褪去作家和干部的身份光环，以纯粹农民的身份投入方兴未艾的农业合作化运动的伟大实践。他不是走马观花式的创作采风，而是沉浸式的真实融入生活，与农民一样！不同的是他有着作家独立的文学审美和敏锐洞察力。他与人民同悲戚欢欣，把人民当做创作主体，而不是单纯的文学素材。他将《创业史》巨额稿酬全部捐献给人民。用亲身经历回答：生活是文学创作的唯一源泉，回答文艺“依靠谁”的根本命题！直面时代、书写变革的现实主义当代精神。柳青的文学创作始终牢牢锁定中国乡村社会的历史转型，努力记录农村基层社会结构、乡村治理、农民精神世界的发展变化。他以文学创作思考、呼应重大的社会问题。他的伟大著作《创业史》就是旨在回答：经历土地改革以后，中国农村面临两条道路的选择 —— 小农个体经济的自发道路，还是互助合作的社会主义道路；论证个体小农经济无法摆脱贫困与两极分化，只有组织起来走集体化道路，才能让广大农民彻底翻身，同时探讨旧式农民思想改造、社会主义新型农民成长的时代课题。同时，在小说创作上他秉承现实主义，不回避社会矛盾，客观呈现农业合作化运动初期复杂的阶级斗争关系、新旧思想冲突、在典型环境中塑造梁生宝、梁三老汉、徐改霞、郭世富、姚士杰等典型人物形象。敬畏文学、精益求精的匠心精神。柳青曾坦言“文学是愚人的事业，六十年一个创作单元”。他终生奉行扎实牢固的创作思想，力戒浮躁快速的功利化写作。耐得住寂寞，不计一时之得失。在小说创作时，柳青非常重视艺术锤炼：反复打磨语言的乡土化本色、人物形象的原型及丰满、小说结构及叙事逻辑的自然合理等。尤其是把关中农村地方方言、乡土俗话提纯成既贴合大众口味的亲切话语，又适合小说叙事简洁明快的文学语言要求。同时，在小说的主旨表达上，统筹处理小说的思想性与艺术性的平衡。在党性要求、客观现实、艺术规律中实现统一和侧重，拒绝概念化。寻求体制化语境下小说叙事范式突破，叙写来自底层农村最真实的声音和民生生态。修身立德、知行合一的人格精神。在柳青的的认知里，创作是建立在人品修养之上，作文必须先做人。在日常生活中，他甘于清贫，居乡村破庙粗淡饮食而不为其苦；苦心孤诣写作，获巨额稿酬而让利予民不取分文；享誉文坛，名满天下却力戒骄躁恬淡低调；深处逆境，信仰弥坚而志不能屈。这就是柳青高贵的精神人格。他坚持思想改造与时代同步：作家要客观反映真实民生状态，书写人民大众， 就要同步进行进行自身思想情感改造，完成知识分子与基层劳动者的精神契合。柳青作为职业作家，早期参加革命的老党员，有一定行政级别的党的高级干部，他毅然辞掉繁华京城的领导工作，来到陕西秦岭北麓极偏僻的长安县皇甫村，剃掉洋楼头，褪去洋装，下田埂，坐土炕，和皇甫村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体味他们真实的生存状态及深藏心里的酸甜苦辣。柳青高贵的人格魅力和取法生活的创作心态，对陕西文坛后起的路遥、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等作家起了标杆和引领作用。路遥奉柳青为“我的精神教父”。著名作家陈忠实更是深情地说“我从对《创业史》的喜欢到对柳青的真诚崇拜，除了《创业史》无与伦比的艺术魅力，还有柳青独具个性的人格魅力。这本书和这位作家，对我的生活判断发生过最生动、至关重要的影响。”。柳青的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影响了一代代陕西作家，使陕西地域文学发展人才济济，佳作迭出，呈现良性迭代的蔚然大观局面！
二是，文集丰富的资料性实证，扭转了柳青研究的“去史料化”倾向。
对中国当代文学研究，尤其是“十七年文学”研究、乡土社会主义文学研究，普遍存在着“理论先行、史料虚化、实证薄弱”的问题。专家学者，或评论家往往根据作品文本与已有定论或倾向性的话语展开阐释。这就缺乏对作家创作过程、创作思想流变、民生状态、时代语境等等一手史料支撑。这样的研究结论经不起推敲和时间检验，也容易陷入同质化。柳青是新时代乡土现实主义作家，也是“十七年文学”的代表性作家，对柳青的研究是当代文学研究领域重要课题。很长时间以来，受限于珍贵的实证资料缺乏，对柳青研究结论许多还停留在概念化、标签化的评价层面。
《春风到处说柳青》一书，适时的为人们提供了极为丰富详实的、鲜活的、弥足珍贵的实证史料。书中，不仅有不同年代、不同研究方向、不同学术立场的柳青文学创作及精神世界最新的权威研究成果。有柳青同时期同生活地域的长安县委干部、王曲区委干部、群众、柳青女儿刘可风等鲜活、真实的回忆、讲述。还有在柳青去世后，新近出版的长篇佚作《在旷野里》，及该书成稿、差点儿被焚烧、存稿、柳青去世前的百般惦念、柳青大女儿刘可风献稿、学者邢小利及评论家李建军荐稿成书等曲折成书经过，以及多位著名的柳青研究专家、学者、文学评论家等的评论和文章，进一步丰富了柳青在创作《创业史》前的写作状态和真实矛盾的心态，那是小说叙事预设与客观现实发展以及与主流话语偏离产生的矛盾和困惑。这种时代语境下难以突破和僭越，使佚作成为未完成稿。正是这样的深度思考和矛盾困惑的心态困扰，柳青毅然调整创作视角和心态，投入到长篇小说《创业史》创作中。这部划时代的里程碑式的作品，以真实无死角地叙写新中国成立初期基层乡村社会结构、农民思想、土地制度等历史性的变革，是学界公认的十七年文学农村题材的巅峰之作！柳青在长安县皇甫村生活了十四年，在写作《在旷野里》的这一时期的写作状态和心态，以及创作过程中的矛盾困惑心理，是无数学者专家、批评家进行柳青研究的“空窗期”。本书实证资料的汇集和补充，不仅完整接续了柳青“长安十四年”研究多维向度实证资料所需，更为深度理解和阐释《创业史》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参照。
尤为难能可贵的是，柳青大女儿刘可风提供的113条柳青“随笔”。这些随笔写成于1958年至1964年。起始时间是柳青拖家带口来长安5年以后，终止时间是距“特殊政治运动”开始两年前。这些随笔录原来只是只言片语式的零散记录，2016年，经刘可风对其中有关文学创作的言论，附加了相关谈话、日记记录及访问记录等，遂形成我们今天读到的“柳青随笔录”。该随笔录首次在《秦岭》内刊上发表，这次在《春风到处说柳青》一书中收录并公开发表。这些随笔的写作时间和长篇小说《创业史》的创作周期完全叠合，因为《创业史》1953年正式动笔，到1966年第二部下卷定稿并内部印行。沉下心来阅读思考这些珍贵的随笔史料，便能连缀起柳青写作《创业史》这一时期真实的思想感悟，这些零散片段式的、火花闪电式、瞬间断想式的思想爆点，正是形成柳青完整文学思想最真实活跃的思维因子。这为透彻理解柳青精神世界和文学观提供了正确可靠的向导，也为深度阐释《创业史》的叙事技法、美学特征、主题意蕴等提供了绝佳视角和切入点。
《春风到处说柳青》提供的实证资料，将会极大改变柳青研究实证资料薄弱的局面，为研究和正确评价柳青提供“实证性、过程性、现场性”的鲜活资料链。让现有的柳青研究摆脱单纯文本形式分析，以及体制化意识形态下的肤浅解读，形成史料实“证——文本研读——语境还原”的合理性研究路径。这样的研究路径，有力地扭转了目前柳青研究的被动局面，也为当代作家思想及作品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范式。
三是，对陕西当代地域文学的影响及赋能。
陕西地处西北内陆，是西北地区的门户及文化教育核心，也是全国的文学大省。在当代陕西文坛，陕西作家群有清晰的的代际传承关系，这是陕西地域文学个性化特征之一。陕西作家群的代际划分是这样的：第一代：代表性的作家有柳青、杜鹏程、王汶石、李若冰等；第二代：代表作家有路遥、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等；第三代：代表作家有陈彦、红柯、吴克敬、冷梦等。
第一代作家代表群落，于陕西当代文学有开宗立派之功，是起点。他们为当代地域文学开创了陕西范式、确立了精神标杆和艺术审美特质。其后的数代作家，都在不同程度的接续、拓展初代作家确立的文学道统，形成了陕西地域文学独特的传承机制。而在第一代作家代表群中，柳青无疑是核心。
柳青开创了陕西地域文学的“陕西范式”。柳青扎根长安县皇甫村十四年，以农民的思维和生活方式融入生活，体验解放初期农业合作化运动复杂曲折的推进过程，观察社会发展进程中乡村基层组织的更迭运作、农村各阶层人物心理活动变化等。经过观察、思考和艺术加工，诞生了里程碑式的长篇小说《创业史》。小说叙事的最大特点在于：尽管它不可避免的难以剥离“十七年文学”语境的禁囿，但它已经从思想上和艺术表现上最大程度地突破时代语境的图解、人物形象脸谱化、叙事概念化的话语范式。完成了小说叙事历史真实性、生活烟火气、人性复杂性的完美统一。柳青《创业史》创作实践突破和成功，奠定了中国当代地域文学的“陕西范式”：现实主义文学宏大叙事，通过走向田野、扎根乡土火热生活场域实现微观落地，在叙事侧重上以表现人的性格转变演化和精神风貌为核心。这种全新的文学创作视角，突破了时代话语禁锢，超越了十七年文学的艺术法则。成为后生代陕西作家的创作底色和代际传承的基石。精神标杆和导引，完成陕西乡土文学谱系构建和代际传承。文学的代际传承，不是题材和艺术表现形式的模拟和复刻，而是核心精神的跨代延续。柳青通过十四年扎根皇甫村与村民甘苦与共的融入式体验，塑造了陕西文学独有的精神特质：体恤苍生的悲悯情怀、直面现实的时代担当和敬畏生活的创作初心！这一精神谱系的标杆和导引，完成了后续代际作家的有机传承，形成陕西地域文学特有的精神标识。纪念文集《春风到处说柳青》中收录的路遥《病危中的柳青》、陈忠实《我读〈创业史〉——在〈创业史〉发表50周年纪念会上的发言》《柳青创造了一个高峰——在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贾平凹《纪念柳青》、冯积岐《从柳青的〈创业史〉说起》等，清晰呈现陕西第二代作家群落对柳青文学道统完美承接和拓展，在文学创作上：路遥遵循柳青深入生活、宏观主题的微观落地，通过长篇小说《平凡世界》平凡人生的苦难叙事和精神底色叙写，聚焦时代变革中城乡青年挣扎与成长。陈忠实的长篇小说《白鹿原》通过对关中灞河东边白鹿原乡土社会、宗族伦理、党派相争、基层政权更迭、民众生态的全景式宏大叙事，继承了柳青厚重、写实、悲悯的陕西文学特质。贾平凹的长篇小说《秦腔》，通过“绵密的流年纪事”式书写，坚守柳青走向乡村、深入生活，拒绝书房里的轻浮虚构。第三代作家陈彦的《装台》《主角》等，书写社会底层普通人、秦腔艺人等生存百态，延续柳青深度融入生活，叙写普通人的命运悲欢，反映时代变迁和意识观等大主题等等。
柳青等第一代作家群落创立的“陕西文学范式”，以及其精神标杆和导引，使“精神不变、题材迭代、视角更新”的传承模式代代相传，让陕西地域文学既保留传统的良性基因，又有新时代语境下的拓展和创新，呈现根深叶茂的繁荣局面！
在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柳青诞辰110周年之际，董颖夫主编的《春风到处说柳青》正式出版发行，是新大众文艺时代陕西文坛的盛事和大事！是亦儒亦商的董颖夫老师缅怀并致敬柳青的呕心气血之作，也是重塑并丰富柳青精神内涵，为研究柳青、评价柳青提供最新的丰富的“实证资料”，为陕西地域文学代际传承廓清谜障和赋能。不仅如此，本书的意义和价值将会随时间推移而被进一步发掘和拓展。
2026年8月1日于初稿于戏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