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兰州西站的站台上,朔风如刀。我攥着那张从西安飞来的素白请柬,指尖竟微微发颤。纸上几行墨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底:“传承伟大长征精神,弘扬三五九旅优良传统,纪念赴滇轮战四十周年”。二零二五年,这个寻常的年份,此刻却成了一枚神秘的钥匙,“咔嚓”一声,同时旋开了两扇厚重的历史之门。一扇,通向九十年前陕北高原上那支用草鞋丈量信仰的队伍;另一扇,通向四十年前南疆丛林里我们这群以青春拱卫国门的士兵。高铁呼啸,载着我这个四十七集团军的老兵东行。窗外,黄土塬的沟壑急速后退,心却逆着时光,奔向两个燃烧的坐标。
一、一纸之约,接通血脉
请柬平躺掌心,薄如蝉翼,重若千钧。我抚过那几行字,纸面仿佛还残留着印刷机的余温,或是某种更古老的温度——是南泥湾开荒第一镢砸进冻土时溅起的火星?还是老山冷枪冷炮狙击后枪管炮管灼人的余热?
“四十周年”。这个数字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闷响在心底荡开,涟漪沉着地扩散,一圈,又一圈。它荡过四十年看似平静的岁月河床,河床下却满是记忆的暗礁与情感的潜流。它一直荡到那片被亚热带季风反复浸润、被炮火无数次耕耘的红土地——老山。湿热的空气、浓得化不开的雾、阵地前沿木棉花开时那抹悲壮的猩红、猫耳洞里混杂着汗味、硝烟味和铁锈味的独特气息……刹那间全活了,从记忆的封土下破茧而出。
我闭上眼。两个曾经独立成章的历史章节,被这一纸素笺,以如此庄重又自然的方式,绾结在了一起。恍如两条各自奔涌了千百里的江河,一条从赣南闽西的泥泞中发源,穿越雪山草地的死亡地带,最终汇入陕北黄土的怀抱;另一条从大江南北的兵营启程,汇聚于南疆边陲的焦土,用年轻的生命浇铸长城。它们穿越迥异的时空峡谷,在此刻,在我奔赴西安的旅途上,轰然交汇。没有巨响,却在我胸膛中激起滔天的回响。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沛然而生。那不止是被历史铭记的细微慰藉,不止是垂老之年仍被召唤的暮鼓激情,更是一种面对如此浩瀚、如此深邃的精神谱系时,一个曾置身其间的普通一兵,从灵魂深处升腾起的敬畏,与诚惶诚恐的忐忑。
这忐忑,绝非怯场。战场的生死尚且直面过,枪林弹雨中穿行过,何惧一堂之讲?这忐忑,源于一种愈近晚年愈发明晰的、近乎疼痛的清醒。我们当年在“李海欣高地”被炮火削低数尺的堑壕里,顶着四十三度高温,紧握钢枪,每一秒都在与牺牲擦肩而过;我们在猫耳洞逼仄的黑暗中,与蚊虫、潮湿、漫长孤寂和望不到头的思念作着无声斗争……这一切,若置于历史的长河之畔,与长征路上那些嚼着皮带、用单薄身躯对抗雪山风口的先辈相比,与三五九旅的前辈们在南泥湾的荒山荆棘中,用豁口的镢头叩问大地、用血泡和汗水滋养出“陕北好江南”的岁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或许只是这条名为“民族脊梁”的伟大山脉中,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砾石;只是这曲名为“奉献”的磅礴交响乐中,一个短暂的、强韧的音符。然而,正是这份对自身历史坐标的清醒认知,让“被邀请”这件事,剥落了所有浮华的粉饰,显露出它金铁般的本质。它是一道无声的宣示:看啊,从宝塔山下的窑洞灯火,到老山主峰弥漫不散的硝烟;从南泥湾开荒第一镢砸下的火星,到那拉战场冷炮狙击步枪枪口绽开的微焰——那条由信仰锻就、用忠诚淬火、以牺牲染红的线,从未断绝!它穿越了不同的战场形态,穿越了迥异的时代任务,绵延不绝,坚韧如丝。而我们,这些后来的守卫者,有幸曾以我们二十岁的青春、沸腾的热血,乃至永不回还的生命,为这条红线,续写过属于我们这一代的一笔。这一笔,或许染着南疆特有的、赭红色的泥土,浸着木棉花开时浓烈到悲壮的颜色,但它终究是那幅漫长画卷中,不可或缺的一划。
二、会场内外,精神交响
十二月十九日的西安,天空是那种北方冬季特有的、澄澈的灰蓝。报告会的会场庄严肃穆,空气里仿佛凝着一种特别的重量。当《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响起,全场肃立。我挺直有些微驼的脊背,喉头滚动着熟悉的歌词。这旋律,曾响彻老山阵地硝烟弥漫的清晨,此刻在和平年代的厅堂里回荡,别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
陕西省南泥湾精神研究会的张岁太会长主持开场,声音沉稳有力。当副会长赵俊新宣读原副总参谋长钱树根上将的贺信时,我仿佛看见那位老军长挥毫题写“继承红军传统,弘扬老山精神”时的凝重神情。十五位英模代表——从战斗英雄马玉革到二等功臣王建民——被请上台。鲜花拥簇着他们不再年轻的面容,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我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脸庞,那些被岁月雕刻的皱纹里,依稀可辨当年战场上的坚毅与果敢。他们中有的步履已略显蹒跚,有的鬓发如霜,但当他们抬起手臂向全场敬礼时,那姿势依然标准如昨,仿佛四十年的光阴未曾流逝。
云南省文山州和麻栗坡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负责同志的到来,带来一股南疆的气息。他们称那里是“第二故乡”,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我想起麻栗坡县城的石板路,想起文山街边小店热气腾腾的米线,更想起那些将生命永远留在那片红土地上的战友。当两位局长现场慰问英模代表时,我看到几位老战友的眼圈红了。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故乡亲人记挂的温暖与酸楚。
毕远佞教授的报告,将我带入另一段征程。他十九年重走长征路,用脚步丈量信仰的历程。他讲述雪山草地,讲述泸定桥的铁索寒光,讲述陕北吴起镇胜利会师时乡亲们端来的热腾腾的小米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锲入岩层的钎子,一下下凿开被时光尘封的历史岩层,让那些几乎被神话的往事,重新有了温度、重量和呼吸。
紧接着,会场灯光暗下,电视片《南泥湾精神》开始播放。屏幕上出现黄土高原连绵的沟壑,出现一双双布满老茧、紧握镢头的手。镢头扬起,落下,砸进板结的土地,泥土翻飞。那是三五九旅的前辈们,在一九四一年的春天,面对日寇封锁和国民党经济围困的绝境,响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向荒山野岭要粮食的惊天壮举。没有大型机械,没有充足给养,只有最原始的农具和一双双不畏艰难的手。镢头与土地碰撞的闷响,透过音响传来,竟与我记忆中枪炮的轰鸣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我的思绪飘飞了。我仿佛看见,南泥湾的镢头,与老山的钢枪,在历史的某个维度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那镢头,是创造的武器。它面对的是自然的荒芜、经济的封锁、生存的危机。每一镢下去,都是向困难宣战,向绝境求生。镢柄上浸透的,是血泡破裂又愈合结成的厚茧,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汗水与智慧。它开垦的不仅是稻田和菜畦,更是一个政党、一支军队在困顿中闯出生路、创造奇迹的精神沃土。那一片片“陕北好江南”,是镢头写在大地上的诗行,诗句里饱含着不屈的意志与创造的欢欣。
那钢枪,是守护的誓言。它面对的是外敌的挑衅、领土的安危、人民的安宁。每一次击发,都是对侵略的回击,对主权的捍卫。枪身上凝结的,是南疆的夜露与晨雾,是“不怕死、不怕苦、不怕亏”的热血与忠诚。它守卫的不仅是界碑和山头,更是一个民族历经磨难终于站起后不容侵犯的尊严,是一代青年“宁可前进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的凛然气节。那一声声震彻山谷的“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是钢枪在时代风云中奏响的悲壮乐章。
镢头与钢枪,形态迥异,使命不同,但它们的“魂魄”何其相似!它们都掌握在为人民利益而战的人手中,都蕴含着一种“不信邪、不怕鬼”的英雄气概,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目标——让这个国家更好,让这里的人民活得更有尊严。从生产自救到保卫祖国,工具在变,战场在变,但内核里那“祖国万事连我心、无私奉献为人民”的赤子情怀,何曾有一丝更改?
三、战友心声,往事峥嵘
电视片结束,灯光亮起。接下来是参战老兵们的发言。榆林塞上军旅文化园董事长、一等功臣马治军走上讲台。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汉子,开口第一句,嗓音竟有些沙哑。他没有讲自己的战功,而是讲起这些年如何奔走,收集战友遗物,筹建纪念馆,如何一次次重回老山,在烈士陵园里一坐就是半天。“每次去,我都带瓶酒,给长眠的兄弟们倒上。告诉他们,国家没忘,人民没忘,我们……更没忘。”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很久,台下鸦雀无声。
马权斌,当年老山“10.14”战斗第一突击队队长,如今的研究会副会长。他讲述的是那场惊心动魄的出击拔点战斗。他的语言出奇地平静,甚至有些琐碎,讲到穿插路上的雷场,讲到总攻前战士们互相检查装备时的眼神,讲到第一个冲进敌阵地的战友中弹倒下时的姿势……没有渲染,没有煽情,只是白描。可正是这种近乎“笨拙”的真实,让在场的许多人潸然泪下。当他提到战后整理烈士遗物,发现一位年轻士兵口袋里揣着半块没来得及吃的压缩干粮和一张未婚妻的照片时,我终于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马升云,原“英雄四连”连长。他动情回顾了一九八七年一月七日那场被载入史册的“黑豹行动”。这是一场规模不大却异常惨烈的争夺战。他讲述了战士们为了民族大义和国家主权,以血肉之躯攻坚克难的英勇事迹。“战争是残酷的。”他声音低沉,“但那些牺牲,那些守护,正是为了和平与尊严。”他的讲述,不仅是对战斗经过的追忆,更是硝烟散尽后,数十年如一日弘扬老山精神、倾心关怀烈士亲属的深情告白。言毕,他以一个庄严的军礼,致敬英雄,致敬烈士,致敬永不褪色的青春。
还有王德功、屈星华、张亚林、李海安、雷有生……他们从不同岗位、不同角度,回忆着、讲述着。故事里有热血,有牺牲,有思念,也有归来后四十年如何在平凡岗位上“继续战斗”的默默坚守。他们讲如何帮助生活困难的战友遗属,如何组织扫墓活动,如何将战场上学到的坚韧与责任,化作建设家乡、服务社会的动力。
听着他们的讲述,我的思绪却飘回了不久前,在天水的那次小聚。
那是十一月的一个傍晚,几个天水籍的老战友,相约在一家老馆子。没有通知媒体,没有安排仪式,只是老兄弟几个围坐一桌。菜是家常菜,酒是本地产的烈酒。几杯下肚,岁月在这些脸庞上刻下的风霜痕迹,似乎被酒精的热力暂时熨平了。那些被生活磨得有些圆滑的眼神,在谈到“那拉口”、“松毛岭”、“芭蕉坪”、“八里河东山”这些地名时,骤然重新凝聚,闪射出久违的、属于枪刺的锐利光芒。
我们回忆深夜穿插时,脚下泥泞的冰冷与心头誓死完成任务的那团火;回忆敌炮火覆盖时,大地像筛糠一样颤抖,气浪把人狠狠掼在堑壕壁上,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耳鸣什么也听不见;回忆第一次亲手击毙敌人后,那种混杂着后怕、恶心和完成任务后虚脱的复杂感受;也回忆猫耳洞里,大家传看一本翻烂了的《读者文摘》,为里面一个笑话笑得东倒西歪的短暂欢乐;回忆收到家乡寄来的包裹,一块普通的肥皂都能让我们兴奋半天……
我们也谈起了归来后的四十年。有人当了干部,有人下了海,有人回了农村,有人下了岗。我们抱怨过物价,操心过孩子,为老人的身体发过愁,也在生活的磨盘下感到过疲惫与无奈。但很奇怪,无论境遇如何,我们这些人,身上似乎总有一股“拗”劲儿。不肯对困难轻易低头,不愿对不公现象麻木,对自己认定的事,有种近乎固执的坚持。老马下岗后摆摊卖蔬菜,从不短斤缺两,看见学生、老人来买菜,常常只收个成本费;老杨在单位管基建,多少人想送礼拉关系,他硬是把门堵得死死的,为此没少得罪人;老李儿子想靠他的关系找个好工作,被他骂了一顿,让孩子自己凭本事去考……
那场天水的小聚,是我们的“小纪念”。是向内掘进的回望,是一群生死兄弟在岁月长河岸边,相互确认青春坐标、彼此取暖的私密仪式。它带着战友情谊特有的温暖,也带着对逝去青春的淡淡感伤。
而此刻,坐在这庄重的报告会现场,听着台上战友们面对公众的讲述,我忽然感到,一道强光,猛然将我们那片自我的、略带感伤的“小纪念”,投射进了一个光辉夺目、格局宏大的“大叙事”背景墙上。
它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我们:你们的故事,从来就不只是你们自己的青春祭奠;你们身上所体现的那种坚韧、那种奉献、那种对祖国和人民深入骨髓的爱,是长征那“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信仰,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边防战士身上的血脉延续;是三五九旅“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作风在现代化战争条件下的战场实践与精神闪光!
这一定位,崇高如山峰,让我仰望;这嘱托,沉重如大地,让我步履坚实。我突然明白,这场报告会邀请我,不仅是为了让我聆听,更是将一把无形的、炽热的火炬,郑重地递到我的手中。它要求我们这些亲历者,把那段已熔铸进骨血、沉淀为本能的红色基因,以一种更理性、更系统、更富生命力的方式,承接过来,擦拭明亮,然后,稳稳地传递下去。
四、世纪之约,薪火永传
会议最后,特邀老首长邹庚壬中将的讲话,将整个报告会的精神内涵提升到了新的高度。这位当年参战时的集团军领导,声音依然洪亮,目光如炬。他系统地阐述了长征精神、南泥湾精神、老山精神的内在联系与一脉相承。
“同志们,”他环视全场,“镢头开垦的,是生存的希望,是精神的沃土;钢枪守卫的,是这沃土上生长出的果实,是这精神孕育出的生活。从南泥湾到老山,变的只是工具和战场,不变的是党的领导下,人民军队为人民的根本宗旨,是不畏艰难、敢于牺牲、勇于胜利的英雄气概!”
他谈到要“讲好三个故事”:长征的故事,南泥湾的故事,老山的故事。他强调,要用“老山轮战扬国威”、“牺牲奉献为人民”的具体、鲜活的故事,去感染人、教育人,筑牢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情怀。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坐直身体,感到一种久违的、类似战前动员时的热血涌动。心中的忐忑,此刻已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报告会在《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全场合唱中落下帷幕。歌声雄浑,许多人眼含热泪,唱得格外用力。我亦然。这歌声,曾响彻新中国成立时的天安门,曾鼓舞建设时期的万千群众,也曾在我们坚守的阵地上,给予我们无穷的力量。今天,它再次响起,连接起过去、现在与未来。
散会后,我与几位相识的英模合影,紧紧握手。掌心相触,粗糙、温暖、有力。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重重一握,彼此眼神交汇,便读懂了千言万语。那是一种无须言说的默契,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有的精神共振。
走出会场,西安的夜空已繁星点点。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格外醒神。我漫步在古城墙下,思绪万千。
十二月,于国家,是盘点旧岁、展望新元的时节;于我,却是一个生命中被赋予特殊意义的季节。记忆深处最滚烫、最浓缩的篇章,总在这个凛冽的月份被反复唤醒。四十年前的那个十二月,我和我的战友们,正是怀抱着“壮士一去兮”的悲壮与决绝,在同样凛冽的寒风中,背起行囊,告别亲人,踏上南下的军列。车窗外的故乡越来越远,前方是未知的战场,但我们心中没有太多恐惧,只有“保家卫国”四个沉甸甸的大字。
四十年后的这个十二月,我再次出发,奔赴另一场“战斗”。行囊里没有钢枪与弹药,没有干粮与急救包,只有一颗被岁月冲刷却愈发澄澈、被生活磨砺却从未冷却的心。我要带上对三五九旅前辈们筚路蓝缕、在困顿中开创奇迹的无限敬仰;带上对老山苍翠群峰下长眠的年轻英灵、以及散落天涯却魂梦相依的幸存战友的深切思念;带上一个老兵走过硝烟与平凡、历经风雨剥蚀却底色依旧的赤诚,来完成这场穿越四十载时光的约会。
这不仅是时间的约会,更是精神的对接,是血脉的确认。它连接起“生产自救”的镢头与“保卫祖国”的钢枪,融汇了“创造”的伟力与“坚守”的意志,共同编织进中国共产党人绵延不绝的精神谱系。
回到住处,我铺开信纸,想写点什么。笔尖悬停良久,终于落下:
“四十载烽烟散尽,青丝成雪;九十年征程回望,初心如磐。昔日南泥湾,镢头砸响自力更生之强音,于绝境中垦出‘好江南’,那是民族精神在困顿中的一次倔强绽放;昔日老山前线,钢枪喷吐捍卫和平之烈焰,于边关用热血浇铸长城,那是同一精神在守卫尊严时的凛然迸发。镢头与钢枪,形态虽异,其魂一也。皆是为民之器,皆是信仰之刃,皆指向一个民族的复兴之路。
“今赴此约,见旧袍泽,虽容颜改而眼神如昔;闻老故事,虽岁月遥而心潮澎湃。恍然明悟:我辈当年之牺牲奉献,并非孤立之章节,实乃长征史诗之续写,南泥湾画卷之延伸。我辈正如那精神长河中的浪花一朵,虽微渺,却折射着太阳的光芒,承前而后启来者。
“故,此会非为沉湎过往之荣光,实为进行一场庄严之确认:确认我党我军我民族,究竟从何等精神源泉中获得不竭之力;确认今日之我们,当怀揣何等精神行囊,奔赴新时代之‘雪山草地’与‘攻坚阵地’。让镢头之创造精神与钢枪之守卫意志,交汇于当下,熔铸为面向未来、攻坚克难、再创辉煌之新时代精神利器!
“火炬已传至我手,虽微光,必竭力使之长明。因为我知道,在那漫长征途的来处,先辈的目光正凝视着我们;在那需要开拓的未来,后辈的双手正等待着我们。”
搁笔,窗外已是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场关于镢头与钢枪的对话,将在更多人的心中,激起回响,化为行动。而精神的火炬,必将在代代相传中,愈发明亮,照亮一个古老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壮阔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