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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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靴底碎裂成盐
我数着第七片雪花
落在年轮的断面上
松针挑亮了星子
冰裂声从冻土深处传来
每道裂缝都生长着
透明的根须
雪地上浮动的影
是未写完的诗行
被风反复修改成
苍白的韵脚
终于触到那簇火焰
在零下十度的枝头
正以冰棱的姿态
燃烧着春天的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