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我当外公了，很高兴，虽然那段时间我的脚扭伤了，也拄着拐杖去看。小外孙粉嘟嘟的，他宣示似的啼哭已经完成，正闭眼酣睡。

满月了，小外孙会张开眼看灯光了，会转头听声音了，浑浊的眼光渐渐变得清澈了。

四、五个月时，他发出“ma、ma，ba、ba”的音。幼儿首先清晰发音的是“ma、ba”——我想，这该是母亲、父亲之所以会被称作“妈妈、爸爸”的最直接的原因吧。

小外孙七个月时，他胖乎乎的小手握着我的手指，圆溜溜的眼睛亲昵地望着我，我看着他“啊、啊”有节奏地逗他，他的眼睛就有节奏眨一下，眨一下；我笑，他也咧开没长牙的嘴“咯咯”地笑。

渐渐地，小外孙长出了第一颗牙，能站起来了，能蹒跚地走几步了，能连着说出几个字音了……

一周岁多了，他喜欢玩具挖机，有时就当歌唱：“挖机啊……挖机。”换一口气，又唱：“挖机啊……挖机。”

又过了几个月，他变得淘气，会把插在花瓶里的花朵摘下来；扯着绿萝的藤一拉，花盆倒了，水流一地；拿着茶几上的苹果当皮球，丢来丢去；盒子里的黄豆，他一把把抓起来，往地上撒，还“咯咯”地笑……

小外孙两周岁了，有几天，他总是拿着一个玩具锤玩耍。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大声说：“看佩奇！看佩奇！”——《小猪佩奇》的动画片，他怎么也看不厌。爷爷被剧情吸引着，没注意听小孙子的诉求。佩奇没出来，他恼了，挥了锤朝电视屏幕就是一锤。虽然不是铁锤，但脆弱的荧屏不堪一击，图像即刻就模糊了。

奶奶抱着他，他手上攥着小锤。爸爸朝着他问：“你怎么打坏了电视的？”他“嗨”的一声执着锤比划着一砸，不偏不倚砸到了奶奶的眼睛上。这一锤，是疏忽了，他和奶奶可亲了，怎么会砸奶奶呢？幸好用力小，有惊无险。

奶奶一天到晚陪伴着他，他觉得奶奶只能抱他，是不能抱别人的。舅公家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孙女，一天爷爷奶奶带着他到舅公家玩，奶奶双手朝小妹妹伸过去，说：“我抱抱小妹妹。”小外孙手足无措，慌忙拉扯奶奶的衣服，大哭：“不要！不要啊！”爷爷就接过小妹妹抱起来。大家嘻嘻哈哈地笑，奶奶抱起了他，他松了一口气，带着哭腔低声说：“爷爷抱可以的。”

小外孙拿到手机就用小手指乱戳，戳一下，屏幕就有变化，他就觉得好玩。一次，他拿到了我的手机，乐滋滋地跑开，我好不容易把手机抢下来，他恼羞成怒，大喊一声：“打外公！”

他数数：“……27、28、29、20……”他唱歌：“小佩奇乖乖，把门开开……”

我们带着他到三清广场玩，一个男孩带来两只小白兔，放在草地上吃草。小外孙十分好奇，小白兔蹦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伸出小手轻轻搭在小白兔毛绒绒的背上。第二天，他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成长，是一曲欢快的歌，是一首清新的诗，是一串歪歪扭扭的足迹，通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