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虽然与父母之间的语言沟通比较少,但父亲和母亲总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久而久之,这些良好的家风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的言行举止。
从我记事起,父母一天到晚都比较忙,没有闲着的时候。父亲是一位小学教师,很少看到他待在家里。他对教育事业充满热忱,爱校如家,父亲在学校是教数学的。其实我不喜欢上数学课,那是我的弱项。致命的是偏偏是父亲来教。我不敢分心,用尽十二分的精力去听课。在课堂上,当父亲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时,回答对了父亲也没有表扬我,我有点失望……有一次,语文课老师请假了,父亲来代课。语文课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很奇怪,课堂上父亲恰恰相反,从不点名叫我回答问题,我想不通为什么不让我好好表现呢?也许,父亲是怕我骄傲自满吧?……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听见父亲站在门外用手指轻轻敲木板门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低,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唤醒母亲,匆忙起身,下楼给父亲开门。工作之余,庄稼地里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除草、施肥、间苗、灌溉,每一寸庄稼地都洒满了他辛勤的汗水。父亲兄弟姐妹多,每年都带着我和二哥去叔叔、姑姑家帮忙插秧和收割。虽然走的都是山路,但面对这山清水秀的大自然风景,我心情愉悦,路途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那时候大哥在部队。一年四季,父亲很少穿新衣服,姐姐买给他的新衣服也舍不得穿。衣服破了补,补了又穿,真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父亲最喜欢穿的是那一套中山装,左胸口上衣兜别一支钢笔,留一头短发。看上去,显得特别有精神,像一名战士。我小时候经常穿二哥穿过的旧衣服,大哥的旧衣服我和二哥穿不了,母亲就留着送给乡下来的亲戚,也舍不得扔掉。衣服虽然旧,但穿在身上依然是干干净净的。
父亲看上去虽然严肃,不爱说话,但好客。那时候家里经常来亲戚和陌生的客人。父母亲总是满脸堆笑,落落大方的接待客人。还经常留客人在家里吃饭,我就成了跑前忙后的“店小二”,帮忙拿烟酒之类的。不过我很开心,因为有好吃的,我这也算是沾了客人的光。
母亲是供销社的一名老职工,敬业又爱岗。那时候供销社属于国营单位,是吃香的职业。母亲的岗位是副食品专卖区。她总是笑容满面地为顾客服务,排忧解难。工作上从来没有失误过,也没有与顾客发生过争执。每天清晨,母亲都会提前上班,这个习惯直至她退休。
印象中,每当开饭的时间,母亲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原来是要“兜底”。小时候没有关注母亲的饮食习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发现母亲一直以来有吃剩菜的习惯。家里人时常劝母亲,怎么就不能吃新鲜的呢?对此,母亲总是笑笑说:“浪费了可惜。”这个习惯至今仍然深深地影响着我。
小时候,很少看到父母亲拌嘴。在家里,父亲主外,母亲主内,分工明确。父母亲之间的感情平淡而稳定,给子女带来踏实。有一次,母亲没有处理好一件事情,遭到父亲的批评。父亲的口气,像领导批评下属一样,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母亲默默接受,像在自我反省。在我眼里,母亲就像大地,能忍受种种的委屈和苦难……
如今,回首往事,忽然意识到,父母亲虽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但他们乐观、敬业、勤俭却是无阶的。在我眼里,这就是最好的家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