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时,我是广播体操领操员。现在回忆起,还有一种光荣、自豪的温存。领操员有二个人,另外一个是我的同姓本家,还记得他的名字,叫杨干生,学习成绩好,人长得高且帅。我们两个领操员,是一周轮流一次,还是一天轮流一次,这件事,倒是忘记了。
我是怎样当上这个广播体操领操员的,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真奇怪。按照我自已的思路去分析,应该是上初一的时候,我是班长(自己记得是,也可能是班干部。其中必有一个)与这事有关系吧。当然了,总不能让一个“丑八怪”来当领操员,这是有关维护学校的形象问题,不能马虎。再说了,我人长得还是比较帅的,虽然个子不高。到现在,依然人人叫我帅哥呢。这一点,不是自已夸,而是人人夸。还有,应该与我做事认真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早上,当广播里播放着一首《运动员进行曲》的时候,就是各个班级的同学们走出教室,集中在操场,开始做《第七套广播体操》的时间。如果这一周是我领操,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当一名“巡查员”。从初一到初三,去个个教室巡查,看看有没有某个同学偷懒,或者躲在教室里,不想去操场做体操的。逮到一个算一个,绝不留情。有些同学自认为聪明,躲在门后面,还有的干脆躲在桌子底下,以为我找不到。
可我偏偏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别的本事不敢说,叫我找人,那我可是“世界一流”的,谁也甭想跟我比。我可以翻个底朝天,就差“挖地道”了。经常有让我抓到躲广播体操的同学,我绝不给面子,那些同学只能乖乖的去操场。更可笑的,有一次,有个别同学,趁着人多杂乱的时机,转身溜进教学楼的后门,消失在山后面的树林中。有一次,巡查时,抓到一个女同学,我同情心泛滥,想保护弱者,我就当没看见,做一回“睁眼瞎”,就退出了教室;还有一回,又抓住一个同班同学,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悄悄的退出了教室。看样子,不爱运动的同学还是蛮多的。
在操场上,我站在高高的水泥站台上。往往是同学们先出左腿(或左手)的动作,作为“领操员”就要先出右腿(或者右手),即与同学们的动作顺序相反,只有这样,才能给同学们起到示范的作用。一招一式,我做的极其认真,极其投入。当音乐响亮,我用斜光发现,在右边乡政府二楼、三楼的办公室机关人员,纷纷跑出办公室,站在阳台上,聚精会神的看我在台上领操;有附近的村民,还有路过的行人,他(她)们都纷纷的停住了脚步,看同学们齐刷刷的做着广播体操。
最耀眼的是属于台上的我吧。我心里那个美呀,喜悦的心情,甭提有多么开心了,那真叫一个“独领风骚”啊。再看看台下有个别做体操的同学,有站中间的,特别是站最后面的那几个同学。整个人软绵绵的,脚抬不高,手也伸不直,好像没有吃早餐似的,有气无力。要不是我站在大众底下做一名领操员,我在下面做体操,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吧。
每次站在台上做领操员,感觉自已真像一个大明星,自豪感油然而生。平视而望,对面是一所乡卫生院。操场与卫生院的中间,隔着一条宽而长的溪水。我大嫂就在卫生院里面上班。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是谁。但我能感觉到,此刻,我大嫂一定趴在窗户上看我,还有她的同事。或者,还有未开窗的,隔着玻璃在里面看我吧,这事也说不准呀。她(他)们看我在台上,领着全校的学生,在那做着《第七套广播体操》。虽然看不见我大嫂脸上的表情。我的那一颗心呐,像操场前面那条流动的溪水,心中已经荡起层层的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