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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凤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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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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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乡看绿

一场春雨,染出西乡的草绿。小草醒了,钻出了泥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春日的小草,最早向人们传递着春的信息。看似平淡无奇的小草,却以纤弱的身姿,青翠的色泽,谦逊地垂覆在大地上。春光里,小草以独有的素淡清秀,赋予了大地柔美与清新。“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唐·韩愈)雨润草绿,八方延展,从村庄的路边、屋角下一直生长到了小河边、田园间、原野的深处。西乡看绿,小草随风抖动着身姿,带着些许兴奋的心情,开启了一个春满人间的行程,铺满了被一个冬季荒芜了的视域。

“看似小草弱小的生命,却蕴藏着强大的生命力。”儿时跟着父亲去田间,父亲说的话,回响在耳边。我的家在盐城的西乡,初春里,乍暖还寒。迎寒而生,小草以坚定的脚步,践行它们春的使命。一株株,一簇簇,溪流边、砖缝里,田地间、荒野处,随处能见小草摇曳的身姿。它们或独立一棵,或三两株互依,或丛生一地,倔强地生长。我站在路边,感受小草生命的力量,无声地穿胸而过,绵绵不绝,它是植物几千年的纠缠与连接。回望父亲劳作弯着的背,和那饱经风霜的脸庞,无时无刻不在展示出小草般的坚韧与卑微担当。

西乡春光行,最让人喜爱的色彩要数绿色了。绿色是生命的色彩,是生长的色彩,是竞发的色彩。当一棵棵树还光着枝,未从冬里还过神来时,小草抢先就绿了。清晨,春阳初照,霞光缓缓撒开,小草从柔和的光影中醒来,尽展它们的绿色,默默无闻地妆点大地。田园绿了,水岸绿了,西乡处处都是绿色的。春天的绿,最先是由小草彩画出来的。春光里,小草不断变换不同的绿。刚钻出地面时,小草微黄中带点儿浅绿。几经春雨润泽,小草快速地生长,由原来的黄绿变成了嫩绿。小草渐渐地长高了,变得青绿一片。遍地的小草,给西乡铺上了绿色的地毯。

踏青西乡行,去往大纵湖水岸、蟒蛇河生态文化廊道景观区。其实,远道而至的人们都是来看绿的。是的,西乡的绿,最值得一看了。水岸点缀在绿上,湖泊镶嵌在绿上,村庄如是花朵盛开在绿上。一望无际的绿,满足了我一个冬日的期待。踏青看绿,台创园万国兰业盛开蝴蝶兰,蝴蝶纷飞绿叶上。我看绿,绿草丛中跑出一只猫,回眸一望,两只眼睛似深邃的绿水潭。春日的草绿,是内在的、粉嫩的绿,碰一碰,绿汁就渗了出来。小憩间,坐在湖边绿色地毯边。孩子们躺在草地上,打滚,快乐极了。看那嬉戏的孩童,白色的衣服多了些绿色的斑点。我坐在草地上,草的绿汁在裤子上,迷彩了我的衣裳。西乡写生,一个个画者的笔端,跳动小草绿茵茵。我用心记住这片绿草地,把它的模样印在了心底,好随时回放出来。一阵风吹来,一浪一浪,水岸的草绿,漫到了我眼前。一浪一浪的绿,似一叶叶小舟,在绿色海洋中荡漾。

春日的小草,清淡的味。绿韵萦绕,寻得草香,我蹲下身,伸手拔根茅针(茅草的嫩蕊)放入口中,甜美的滋味,像是找回了童年。水岸边,雨水浇出一片青绿,艾草散发清雅的香气。在这氤氲草香的诗意里,我闻到了母亲做出艾小饼的香甜。春光里,绿草散发独芳香,那是日月星辰、风霜雪月的精华,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一口,醉美在心脾。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汉·佚名)春里看绿,深情相思。等你啊,远行的心上人!独坐闺中的女子,等到草色入帘青,思念里不见人归还。读着诗句,字里行间让我看到了绵绵情思的情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唐·白居易)春光里,放飞的情思,如是浅草没过奔腾的马蹄。这样的画面,太让人心动。春日的绿,自然而纯真。多少相思的梦,春光里把思念追。

又是一年春来到,西乡看绿正其时。当春姑娘姗姗而来的时候,小草的绿唤醒了柔柳的春梦,绿柳如丝挂水边。小草的绿催红了桃花,一花绽放百花开。西乡看绿好春光,春色满园景色美。(邹凤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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