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大爱好就是听歌。
由于爱听歌从而拥有一套还过得去的音响器材。英国乐爵士3/5A金牌音箱,美国西电300B双后级,美国诗醉前级,德国柏林之声061 C D机,美妙的音乐给我带来难以描述的身心愉悦。尤其退休后每天都有数小时沉迷在音乐中,舒适的沙发,泡上一杯香茗,耳边环绕仙乐,其乐融融。
喜欢的音乐中人声歌曲占了很大部分。对于五十年代的过来人,那些经典的老歌更是岁月的沉淀,每当响起那熟悉的旋律,常会不由自主陷入往事的回忆。
那个时代的歌曲,我最钟意王洛宾和雷振邦的歌。
王洛宾何许人也,那是不折不扣的音乐奇才,被称为用音乐诠释人生的诗人。他一生作品的逾千,很多首脍炙人口。《在那遥远的地方》就象聆听一首音乐情书“我愿流浪在草原,跟她去放羊”;《达坂城的姑娘》活泼明快的西域风情“带着你的嫁妆,唱着你的歌儿,坐着那马车来”;《半个月亮爬上来》“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轻轻的扔下来”我最喜欢星海合唱团的男女混声合唱,多声部和声显露空灵流动的夜曲魅力,令人陶醉。
雷振邦的歌独具一格。年青一代不一定知道他,可五零后六零后怎么能忘记老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五朵金花》《阿诗玛》《芦笙恋歌》,电影里的插曲就是雷振邦的手笔。《怀念战友》至今传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连年轻的小伙姑娘都能哼上两句,脑海里难忘的是侦察员卡拉弹着冬不拉与古兰丹姆的深情对唱:戈壁滩上的一股清泉,冰山上的一朵雪莲……我的眼泪能冲平萨里尔高原……,优伤的歌曲表现出对命运的抗争,“你的友情像白云一样深远,你的关怀像冰山一样透明”而我对歌曲的喜爱则像天山一样永恒。
我爱听《蝴蝶泉边》“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哪桩”还有《阿诗玛》“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我陪阿诗玛回家乡” 《芦笙恋歌》“阿哥阿妹情意长,好像那流水日夜响”无不撩起少男少女对纯真爱情的憧憬,永远难忘。
不能不说说扮演金花和阿诗玛的彝族演员杨丽坤,这个只演过《五朵金花》和《阿诗玛》两部电影的绝代佳人十七岁从影,凭借美丽的金花和阿诗玛的银幕形象,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和梦中情人。可惜红颜薄命,杨丽坤终未逃脱命运的摧残,成为荒唐时代的牺牲品。每当听到雷振邦所创作的动人歌曲,不由为杨丽坤叹息,美丽,成就,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梦醒了,人也没了。好在金花和阿诗玛始终活在我们这代人的脑海中。
其实我也真喜欢邓丽君的歌,《甜蜜蜜》《小城故事》《何日君再来》《月亮代表我的心》太多太多。“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月亮代表我的心”“今霄离别后,何日君再来,人生能得几回醉 ,不欢更何待”。第一次见识她美妙的歌喉还是八十年代初那个敏感的年代。不知从何渠道流入邓丽君演唱会录象带,和同事在剪片间共同欣赏。没人多说,无不为耳目一新的歌曲所折服。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靡靡之音,可也真好听呀。后来开放了,九十年代中期有幸去宝岛,参观了邓丽君墓地,并在台北购买全套邓丽君歌曲碟片,细心保存至今。
要说老歌,脑海里时不时会响起终生不灭的旋律。对于五十年代生人的一代,前苏联歌曲印象那是太深了。《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喀秋莎》《红莓花开》《山楂树》《小路》,七八十岁的人谁都能哼上几句。这也是时代的特征,这些前苏联歌曲给我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时过境迁,看看现在,无论哪个年龄段的人谁知道当下俄罗斯有什么名歌名曲,也没有什么俄罗斯歌曲再流传过来。属于前苏联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留下的仅仅是“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我经常反复听的老歌还有《微山湖上》“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游击队之歌》,群星唱片公司的版本为最爱“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幸福不会从天降》“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映山红》歌手海辰的演唱我最爱听“岭上开遍哟映山红”;《远航归来》“祖国,我们远航归来了”;《库尔班大叔你上哪》“今天是八一建军节,慰问边防军上哨卡”……满满两柜子C D碟片,喜欢的老歌何其多也。
我有好几套“梦之旅”三人组合的碟片,他们用全新的编排手法演绎了几百首经典老歌。《流淌的歌声》有十多集,是我反复聆听的歌曲集。女声通俗加男声美声配上女中音和声,把耳熟能详的老歌抒发的淋漓尽致。听《流淌的歌声》就是在回味流淌的岁月。如果同龄人还没有听过“梦之旅”组合的歌,建议找来欣赏下,也不需要什么音响器材,买个U盘十多元,在手机上就可以听,一定会给你带来全新的感受。
我有张英文歌曲C D 《猎人》,是张发烧碟片,美国女歌手珍妮佛. 华恩丝专辑,人声柔美,轻快抒情,表现力极佳。尤以第八首的低音效果出色,完美演绎了歌手的功力以及极高的录音质量。当然要说域外老歌,不得不说日本电影《追捕》插曲。高仓健的《杜丘之歌》以“啦呀啦,啦呀啦呀啦呀啦”的哼吟,让当年看过这部影片的人记忆犹新,中野良子扮演的“真由美”以全新的形象冲击了观众,真由美漂亮大胆,策马奔驰,改变了不少人的审美。还有日本电影《人证》中的草帽歌“妈妈,你可曾记的,你送给我的那顶草帽”;也许我比较恋旧,后来听了不少日本歌,可总也没有找到听“啦呀啦”的振撼,只能从音箱中的回放去体会当年听歌的感触。
我爱听老歌,并不意味着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代沟的存在是毋需置疑的事实,当下不少新歌很难合昧口,总觉得少些什么,是不是时代变化,至使快餐文化流行,网络文学,小视频,没有内涵的歌曲,让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不易接受。当然,有些新歌还是有味道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听起来就不错“我酿的酒 喝不醉我自己,你唱的歌却让我一醉不起”值得慢慢品味;前些日子听了首《清香绕指尖》俏皮活泼,勾魂的调调“风也温柔云也淡日子换欢天,从容洒脱每一天自在胜神仙”,很有点意思,有兴趣不妨去网上找来听听。
我爱听歌,这是生活中不可缺的重要环节。我爱听老歌,岁月的沉淀愈发激出老歌的醇香,这是老歌的魅力所在。慢慢闭上眼睛,让听了无数遍的旋律在心头萦绕,这是在领略逝去的人生。这些老歌陪伴我从儿童走向少年,从少年渡过青春,迈入中年,直至老年。听一首那熟悉的歌声,勾起一段难忘的记忆。歌声中浮现中学时光,军旅生涯,职场岁月,七十多载人生旅途处处荡漾着老歌的旋律。
我想,有一天去了天堂,我想听的不是上帝的布道,也不是西天佛祖的颂经,而是魂牵梦萦的老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