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运富
每当听见家乡老家家后小河边树上的“知了”叫的时候,我总是油然而生的想起了童年捉“知了”、有的叫“知了猴”、有的地方叫“蝶啦猴”也就是大家说的“蝉”的有趣时光……
童年的我在那炎热如火的夏天,家乡老家家后小河岸边的柳树林的柳树上,蝉声总是“喋呀…喋呀…喋喋不休”日夜间歇性的常鸣,这时节,在外地上学的堂哥也刚好回家过暑假,我可高兴了,我就成了他甩不掉的“小尾巴”,也成了他的“跟屁虫”。整天缠着他讲故事,要他在竹杆梢上拴马尾毛结扣给我套知了。堂哥可有意思了,常在带我玩之前,总出谜语要我猜,逗我。一次他出了妈妈教过我的谜语:“‘凉天不动热天动,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有风动无风,不动无风动有风’。你猜是什么?猜不着就不带你玩。”我脱口说出谜底:“扇子扇凉风,扇夏不扇冬,日日在手中,夜夜打蚊虫”后,故意卖乖地噘起咀问堂哥说:“对不对啊?哼,你想难我啊”……
在那年代蝉鸣的暑天,我家是人手一把扇子。大嫂心灵手巧,使用的是自已将麦草染成彩色后,编成葫芦形各样美观的扇子,在有的扇面上,还掇上几朵香气四溢的玫瑰花,扇动时别有自然香味。爸爸用的是从货郎担上一个鸡蛋换一把的蒲草扇,这扇又轻又软,轻轻一扇,就带有蒲草的香风。最金贵的是二哥用的那把黑色白描花的纸折扇,我很想玩一下,可二哥像护宝贝一样,怕我玩坏。晚上,一家人在月下纳凉时,各摇手中的扇子,既扇凉风,又能驱赶蚊虫。待我偎在爸爸身旁睡觉时,爸爸就用蒲扇轻柔地拍我身上,在爸爸的呵护下,我度过童年无数个赤赤炎炎的夏日的夜晚……
妈妈用的是一把大芭蕉扇,她考究地用花布条镶了边。扇面上烙有一枝牡丹花,很好看。这扇面大,风力强,凉风大。那年头,家乡买一把芭蕉扇,算是一种时尚。这扇,妈妈也不常用,多供客人用。有人来走亲戚时,妈妈就叫拿上这把扇子。妈妈带着我去大姨家时就曾用过这把扇子。那年我六岁,在头茬甜瓜熟的时候,妈妈穿上平时在家舍不穿的纯白洋布褂子、黑洋布裤子、雪白的袜子、黑布剪口鞋,头顶着自染的靛蓝底起白花的土布手巾,左臂跨只装有甜瓜的竹篮,右手持把芭蕉扇子。田间的庄稼葱绿翠翠,路旁边的小虫飞跳着。身穿崭新的蓝布褂裤的我一路手舞足蹈。妈妈时不时用那把扇子为我遮挡赤热的太阳……
后来,家乡的集市上有卖农民喜欢的芭蕉扇,价廉物美,麦草扇和蒲扇从此无影踪了。八十年代初期,电风扇开始走进了普通农家,芭蕉扇也就“退居二线”了……
妈妈珍爱的芭蕉扇虽远没有大户人家的金扇、银扇、玉扇那样华贵,也没檀香扇、绢扇那样秀雅,但它属四大名扇之一。老家乡下说四大名扇是杭州的檀香扇、苏州的绢扇、肇庆的牛骨扇、新会的芭蕉扇。还有一说四大名扇是牛魔王的铁扇、诸葛亮的鹅毛扇、相声演员的纸扇、老百姓的芭蕉扇。我理解了当年妈妈为何那么珍视她的芭蕉扇子了……
如今我自己的家里尚有三把芭蕉扇,是前年暑天去游皇藏峪时在路边碰上的,我爱人高兴,一下子买了三把,回来厅里放一把,房间床头各放一把,随心就拿起扇子扇扇凉风,挥扇扇风自娱自乐。据讲人扇扇子的时候有利于人的身体健康,此话有理。摇扇使人的手、腕、肘、臂、肩胛甚至腰部的筋骨都得到活动。虽然它土气,但它有些作用,现代化空调是无法替代的。要我说,扇子不仅扇凉、驱蚊,是装饰品、收藏品,还是锻炼身体的体育器材……
人们的生活水平,就象芝麻开花节节高,生活越过越美好、越过越幸福,全体中国人民都已实现了过小康生活的目标。现在家家户户都安装了,现代化的空调。我家也每个卧室都安装了空调,但我记忆中的赤赤炎炎似火烧的夏日,用来扇凉风的扇子,时不时在我脑海里浮现,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