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运富
难得天蓝日暖的初春,小草绿了,像披上了一件绿油油的新装。小草细细的,春草如丝,遍布在大地的每个角落上,合在一片,像给大地穿上了一件柔柔的绿毛绒衣,又像一张绿色的地毯。一簇簇绿草随风飘动,美极了……小草的颜色很多,有青绿色的、嫩绿色的、翠绿色的,多极了。这样的时光是不能虚度的,蠢蠢欲动的细胞和户外的和煦、灿烂相互吸引,我和孩子骑车上了路……
一路高歌,一路欢笑,心中的肆意屏蔽了周围车水马龙的喧嚣,不时闪过艳羡的眼神在证明着他们看到了我们全身弥漫着的快乐。
就在这时,姐姐来电:“猜一猜,我们正在做什么?”“......不知道......”“挖荠菜。”刚刚满溢的幸福瞬间提高了阈值,那里才是真正春天里的蓝天空旷浩远、田野泥土松软、新萼清香氤氲、微风轻拂的惬意。凝望远方,只能遥看近却消失的翠绿,迅速链接起生命里的点点滴滴,一种微醉的疏狂随风涤荡,无需语言表达,只有心的萌动才能批注,只有眼神的迷离可以旁白。
初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挖荠菜》,忘记了作者是谁,朱自清?老舍?年近四十的我躲避开孩子的目光,羞愧地兀自猜测着。所幸情节记忆尤深:一条线索是作者童年饥不择食时的落魄下品味出的荠菜美味、珍爱和生活富裕之后下一代对荠菜敷衍、落寞的对比,一条线索是荠菜从自生自灭的野地里茂盛生长,到温室精心呵护的人工培育的变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叙议结合地描写出了那一段特殊历史时期一段特殊感情的细腻、深沉和透骨入心要我们珍惜生活的深层寓意。不得不说,荠菜也是我人生中的那个心结……
童年的春天,我们像野地里的兔子一样,十分任性的撒着欢儿。爬山、跳堤堰、钻树林.....一篮子荠菜、一篮子苦菜或者一篮子灰灰菜的任务就在这疯狂中轻松的完成。
如同《挖荠菜》的作者,荠菜也是我的最爱。过水的荠菜翠绿的逼人眼睛,搅拌上白白的豆腐小丁丁,经过妈妈的巧手,或者成为饱满的水饺,或者成为半月弯弯的塌包。对一个喜欢吃水饺等人来说,永远忘不了,在开水里打过滚儿的荠菜水饺的晶莹翠绿,一口下去,清香四溢,回味无穷。如果能有一丝肉末,便可称得上人间的极品美味佳肴啊……
后来,也有了自己的辛苦的劳作。每次结束之后,她们总提议:“挖点荠菜去?!”那时的自己,总有些许的不理解,累了就该回去休息的。再到今天,想挖都找不到地方的时候,却怀念起那时的美好。
荠菜的萌芽和枯萎,满足了许多人的味蕾,也带走了许多许多的东西,包括青葱韶华。
“儿子,妈妈老了。”
“是。”
“为什么?”
“妈妈开始爱吃红薯、毛豆,也惦念小时候的野菜了……”
懂是最大的幸福!儿子长大了。
于是,我和姐姐约定,今年一起回老家挖荠菜。因为她对荠菜的这份特殊的感情,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