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小河畔

文｜王运富

夜深了，夜幕降临了，我无一点困意，便独自走出家门，夏天的夜晚非常寂静，非常迷人。我漫步在小河畔的绿荫道上，映入眼帘的是河两岸已由嫩绿色变为深绿的河柳，拂动着新生的柔软的枝条，倒映在河面上，它使河水也染上了绿色，仿佛一河翡翠向东奔流，河水泛起一层层波纹，真是美不胜收。我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满天的星星显得很乱。但你要仔细的看，就会看到这些星星组成了，各种不同的图案。有的像老虎，有的像狮子，有的像着骏马……这些图案把天空点缀得更加美丽，我静静的，徜徉在小河边的绿草如茵的绿道上……

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偶有三五车辆呼啸驶过，之后的街面又很快趋于平静。喧噪了一天的知了此时闷不作声，倦鸟更是早早地归巢上宿了，日里吵闹的城市就此安静了下来……

然而我，我却猛然感觉不适应了。河旁边的柳树，像姑娘在河边上梳理她靓丽的长头发，它美丽极了。河边的小野花、野草并不是引人注目，但是只要在这条边上，都会被我们轻而易举地发现。河边合欢树的叶子聚合着，仿佛一对对情侣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偶尔有几朵如丝的花絮飘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到河边，选择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一个人静静的，我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俨然如黑暗中默默参禅的信徒，似乎自己也不食人间烟火了。难得的休闲，让我感到白天的经历早已如一片闲云，飘然而去，明天的事情隔夜不思，诸如“酒醉南书屋，竹筛月影临西窗”这样的闲情逸致，都是过眼云烟，此刻的我，已经丢下了思绪的包狱，正轻装上阵，过着一个无忧无虑又无悔的人生……

忽然，我的脑海里莫明其妙地浮现了儿时的一个画面来：一只恶狗对着一面大镜子“嗷嗷”狂吠，因为它看到镜子里那条狗竟然敢对自己面目狰狞，而且，那狂叫声不停传入自己耳中，更是让它恼怒。恶狗便猛地扑向镜子，它是结果可想而知：镜面破碎，争斗对象破灭，而自己的头被划破，而鲜血直流。——这不正是缺少包容之心，遇事斤斤计较，又争强好胜的结果吗。

月在移动，淡淡的光透过合欢树，投下稀稀疏疏的影子，落在河面的微波上轻轻晃动，时近时远。蛙不再鸣叫，只因今天月明星稀，毫无雨意。只有会叮人的蚊虫，骚扰着我这名悠悠自在的闲人。我真想和它们理论一下，它们却只是嗡嗡乱叫，不愿搭理。我不扰你，你何必向我进攻？你敢叮咬世上贪官污吏吗？

我起身顺着小河前行，当微风吹过小河水面时，水纹荡漾，岸边树木的倒影映在水中顿时变幻出五彩缤纷和扭曲了的图案。垂柳倒影映在水中，随着水波一起荡漾，倒影一会儿扩大，一会儿缩小，一会儿聚拢，一会儿又散开了……看到对岸的水下也有高楼，它只是模糊不清，难道高楼也分水下几层，水上几层？社会上人人都平等了，你还能比他人聪明。于是我笑了，笑那糊里糊涂的楼层……

   不知不觉中我回到了家门前，开锁进到了屋里，爱人已早早地进入了梦乡。我唯恐深夜蛩鸣惊爱人的梦，轻落帘幔待天明，这一夜，什么都处于静止之中，什么都处于酝酿之中……

  未来事，未来景，何须劳心。红尘风雨，花落花开，小河流水，在行走岁月里轮回反复，与斑斓风景，风雪霜雨飞沙交错才是常态际遇。一段段朦胧美丽，虚幻与清醒的天地间旅途，左眼繁华，右眼迷离，多少荡魄心神的风景，小河流水缓缓地流淌着，到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明天的小河水它照样向东流去，激起的浪花和漩涡暗流，它在不停的涌动着，小河潺潺流水奔向远方……